众人哪里敢出声,只得立在正烈的日头下,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关于这些日子的事儿,本宫多多少少也听说了些,所谓男婚女嫁,本是合乎常理、无何厚非之事,本宫自然也是乐见其成。”
北堂雪抬眼望了望华颜公主,见华颜这阵势定不是打算拿权势和威逼来解决这事儿了。
“可诸位,可记得半月之后,是什么日子?”华颜脸上没了笑意,口气也硬了三分。
众人纷纷露出思索的表情,官家的少爷小姐们,多数已是猜到了华颜打的主意,头更是低了些,心中忐忑。
而一般的百姓和少数不知事的,还是一派疑惑的神情。
“姚敏,你且与本宫说说,这半月之后的今日,是什么日子。”华颜公主头也不抬的道。
北堂雪望向一脸不安的走上前的粉衫女子,相貌平平,只算得上中等,看着眼生的很,应是北堂小姐生前并未有过什么交集。
北堂雪不由心道,这女子胆怯的表情一看便是对华颜所提之事一无所知,看来今日是要做华颜公主清场的开山斧了。
姚敏额角落下几滴汗水,声音虽小,但在这安静到可闻针落的场景里,却是清晰无比的落入了众人的耳中。
“回。回公主的话,臣女。臣女不知。”
此话一出,周遭的众人无一不倒吸了口冷气,只盼着近年来收敛了许多的华颜公主,不要迁怒到自己身上来就成。
可是,众人忽略了一点,但凡与北堂烨有那么一丝关联,或是本没干连,却让华颜觉得有那么一毫关系的事儿上,华颜公主从来不懂得什么叫做收敛。
之所以耐着性子,寻这光明正大的借口来与众人慢慢周旋,也是同是否收敛无关的,而是因为北堂烨不喜蛮不讲理的女子。
虽然这之于蛮不讲理了好些年的华颜来说,委实是让她为难了些,但她还是尽自己所能的,向其靠拢。
“啪嚓!”一声瓷器落地破碎的声音,让众人那颗七上八下的心,这回是彻底的被拽到了嗓子眼。
以开山斧姚敏为首的众人,噗通噗通的全都俯首跪了地大呼公主千岁息怒。
而其中几个平日里与姚敏交恶的小姐们,却不禁生出了看好戏的心理。
北堂雪早早便预料到,会上演摔杯子的戏码,所以除了心疼自家那白瓷杯之外,也并无过多意外,自然也没错过看似愤怒的华颜公主,眼下一闪而过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