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在她抬头的一瞬间,北堂雪也是一惊,姚敏相貌虽平凡,可那双受惊的眼睛,竟是像极了安子!
倘若单看那双眼睛,纵使她与安子已相识多年,甚至还会让她觉得就是同一个人那般。
华颜动了动身子,张口似欲说话,北堂雪直觉不妙,抢在她开口前道:“姚小姐!”
华颜呆了一呆,那未能说出的话被其生生咽了回去,转脸望去一脸紧张的北堂雪,添了几分疑惑。
姚敏更是不解的抬了头,低低的应了一声。
北堂雪见一直低着头的众人,大多数都抬起头望向自己,认为自己方才失态,尴尬的笑了几声:“姚小姐和众位且试想一下,祭祖前三日,圣上便要前往皇陵吃斋念佛,已表孝心,而届时定会路过此处,倘若被圣上看到在祭祖期间,你们却在。想必定会使得圣上不悦,那便不是磕上几个头能解决得了,此番公主特意前来提醒,也是一片好意,姚小姐也不必如此惊慌。”
众人虽不解北堂小姐为何会做出此等以身犯险往枪口上撞的蠢事来,但都明白北堂小姐是在为姚小姐说情,也让今日在场的众人有个台阶下,倘若今日姚敏真的被华颜公主如何了,只怕众人出去脸上也都是无光的。
姚敏错愕的望着已经恢复了一脸淡然的北堂雪,更是觉得摸不着头脑了,北堂雪不是与华颜公主站在同一战线的吗?而华颜公主今日之所以当众让自己出丑,定的已经知晓当年的真相了。
那北堂雪又怎的会帮自己?还是她这样说,明里是帮自己,实则却是另有目的?
已被北堂雪搞得团团乱的姚敏,一时竟不知该作何反应。
华颜公主晃过神来,见北堂雪正望着自己,眼神中无不是真切的请求,皱了皱眉,也不再开口。
北堂雪这才放下心来,毕竟自己与华颜的关系算不得多好,她能给自己这个面子,以后定当要还个人情与她才是。
北堂雪缓缓立起了身,语气缓和的道:“我知各位****来北堂府是挂念着我的身子,北堂雪在这先行谢过各位了,近日来已无大碍,诸位也可宽心了,如今正是盛暑,自明日起各位也不必****前来探望了,还请回府后,替北堂雪答谢各位大人和夫人这些日子的关切之意。”
带些空灵和稚嫩的声音,荡漾在每个人的心头,仿若一汪清凉的泉水,在这盛夏既是解了酷热,同时去了忐忑不安。
姚敏此刻若是再怀疑北堂雪对其别有居心的话,那便是得了被迫害妄想症了。
虽那萦绕在心头的疑问并未消去半分,甚至更盛,但姚敏还是报以感谢的眼神,几不可见的藏着一抹歉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