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这些日子经过北堂雪的事,人才深沉了些。
而北堂小姐自幼便是被父子二人捧在手心的,但凡是喜欢的,不必开口便能有人送到跟前。
可偏偏北堂小姐除了弹琴和叹气就没有热衷的事儿了,以至于北堂天漠掏空心思也难见其展颜一笑。
由于早产的缘故,身子又是极差的,性子本就相当内敛,所以半年不出北堂府大门都是家常便饭。
至于朋友闺蜜知己什么的,更是不必提了,统共就只有一人自己。
所以,北堂小姐便毫无疑问的成长成了一位极其文弱、文弱中又带着怯懦,怯懦中又夹杂着几丝忧郁的大家闺秀。
北堂天漠见北堂烨服了软儿,神色这才柔了下来,一脸关切的对着北堂雪问道:“你哥说的是,爹方才太高兴竟一时忘了问你了,你一人是如何在西磬江里躲过那些高手的追杀的?”
“依我看,那些人并无意置我于死地,应是想挟持我的,情急之下,我便投了江。”这说的确是实话,北堂小姐的实话罢了。
“阿雪,你怎能那般犯傻!”北堂烨闻言便显出紧张的神色。
“你哥说的对,所幸老天有眼,倘若真出了三长两短来。”北堂天漠摇了摇头,语气中带了几分痛色。
“哼,这个老狐狸,竟做出此等让人唾弃的事情来!想必他应是想劫持阿雪,从而胁迫北堂家为其卖命,做他的春秋大梦去吧!”北堂烨只要一想到,因为皇上对北堂家的怀疑,险些害的北堂雪丧命,就不禁暗暗心惊。
北堂雪暗暗叹了口气,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皇上这般怀疑北堂家的忠诚,倒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如若他肯放北堂雪一马,想必北堂家定会同从前一样忠于朝廷,竭力辅佐太子登基。
只是,北堂天漠推了皇上的赐婚,也难免会让人怀疑北堂家的用心。
想到这,北堂雪望了望北堂天漠宠溺的眸光,不禁有些动容,宁愿惹来质疑,都不愿牺牲自己女儿的幸福来换取皇上的信任。
可想而知,他对这个女儿是真的疼到了骨血里。
只怕经过这件事,即使“北堂小姐”现在已经安然归来,北堂家定是已对宫中产生不小的芥蒂了。
“阿雪,那西磬江的江水如此之深,你既是落入那大江中,又是如何平安无事的?”北堂天漠微微皱着眉。
北堂雪见父子二人皆是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望着自己,删删减减的解释道:“兴许是我命大,本也没抱生还的希望,待我醒来的时候,才知被江水冲到一处荒岛,为长居岛上的一对好心父女所救,这才险险逃过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