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陌煜华低声的呢喃，她的心，就像是被重重地撞击了一下，平静无波的心湖中泛起一层又一层的涟漪。眼眶突然有些湿润，一滴晶莹的泪水，悄然地顺着她眼角滑落。
我知道，我都知道。
她在心底无声地回应他的话，唇边扬起的那抹弧度渐渐显得有些苦涩。
对不起，我没办法实现曾经说过的那些诺言了。煜华，这一生，我注定要辜负你。
和你白首不离的那个人，终究不可能是我。
煜华，你要幸福。如果可以，就忘了我，这世上一定还有另外一个人值得你去爱，像你爱我这般。
你只需要知道，你的丫头，很爱很爱你。
白色灵力突然闪过，陌煜华来不及作何反应，缓缓闭上眼睛，昏睡了过去。
风鸾舞睁开眼，看着昏倒在身旁的陌煜华，宛若清泉一般的眸中，渐渐有水光在氤氲，模糊了她的视线。
颤抖着抬起手，轻缓地抚过他俊逸的眉眼，不舍而依恋地在他丰润的薄唇上浅浅印下一吻。她微微扬起唇角，带有一抹决绝。
昨晚她做了一个梦，在梦里，她再次见到了那个朦胧的人影。
那个人告诉她，她因为将陌煜华的蛊毒转移到自己的身上，原本还有五年的寿命也因为毒蛊交加，缩减到了两个月。
她现在，仅剩一个半月不到的时间，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到达神上天界取得九朵瑶池云莲，是不可能的事。
更何况，那个人还告诉她，现在的神上天界，连一朵瑶池云莲都没有。之前陌煜华没有告诉她真相，是为了不让她灰心，陪她去神上天界也是为了让她有活下去的希望，至少不会那么快就知道自己必死无疑。
而现在，她什么都知道了。知道自己的时间已经所剩无几，知道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解毒的希望，知道自己唯一的选择就只有死亡。
所以她必须离开他，为了他能够有更好的未来。
煜华，对不起，永别了。
风鸾舞最后再深深地看了陌煜华一眼，想要将他的面容牢牢印在脑海中，四周渐渐浮现出洁白的光晕，将她整个人包裹在其中。
转眼，马车内就只剩下了昏睡的陌煜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