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寒看了看吴飞的背影,虽然单薄,却很坚实,长长呼出一口气。
吴飞一进入王家大院,里面站了不少人,死者亲人,每人手拿一个瓦益一张纸,敲着瓦盆,绕着院子走了一圈,走到门外,烧了纸,这叫送终。送终之后,再将瓦盆拿回来,放置在死者脚前,名曰“孝盆”。只是死者王大碗,死的太过凄惨,已经没有了肉体,仅以一身衣服代替。
关中惯例,前来吊唁的,家属一律跪拜还礼。
吴飞上前行了大礼,上了香,家人回了礼后,却发现并非熟人。其中一个十五六岁的小伙子站起身来,来到吴飞面前道:“这位不是本村的人吧。跟俺大是啥关系?”
吴飞带着小伙子来到墙角处人少的地方,笑道:“我跟你爸爸没啥关系,只是想打听一些事。”
那小伙子双眼红红的,声音有些嘶哑,疑惑道:“打听个啥嘛?”
吴飞皱眉道:“你爸爸怎么疯的?”
那小伙子似乎还挺警觉,反问道:“你是干啥的?”
吴飞随口编道:“我是市法院下来调查XX研究所扩建的问题的,只是碰巧听到了这档子事,所以过来询问一下。”
那小伙子立刻睁大了双眼,拉着吴飞的手道:“俺大是被人杀死的。”
吴飞心中一沉,这是最糟糕的答案,王大碗被人杀死,就表示有人有目的毁了这线索,那必然就是冲着秦雨寒而来的。
吴飞皱眉道:“你怎么知道你爸爸是被杀死的?”
小伙子似乎抓到了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抓着吴飞的衣服,自己慢慢回忆道:“一个礼拜前,俺大才跟俺妈商量着,要去城里买套房子,离开这个穷窝窝。可是当天晚上,俺大半夜睡着睡着,竟然消失不见了,第二天俺大从大老远的工地回来了,回来就开始疯言疯语,说戴头盔的武士回来找他了。
接下来的几天,俺家里人轮番跟俺大聊天,一点点的,俺大已经渐渐恢复神智了。可是昨天夜里,俺晚上睡不着,后半夜爬起来甩泥巴,突然看到俺大房间里乱七八糟的,俺大人已经不见了。地上还有脚印,那脚印绝对不是俺大的,俺大的脚大的很,那个脚印却小些,虽然不像女人脚那么小,可是也绝对不是俺们家人的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