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韩璐发现老头儿是追着磷粉在走,絮絮叨叨的问道。
“不是我用的磷粉”,老头儿道,“你家相公再聪明,难免关心则乱。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磷粉应该是你们之前追踪过的那个黑衣人留下的吧?”
“啊?没……没有……不是说了嘛,我们跟丢了。”韩璐忙狡辩道。
不过显然这话是起不到丝毫用处的。老头儿已经完全忽略了她的狡辩,继续解答她上一句话中问的那些问题:“你家相公这人吧……虽说贵公子习气重了一些,但实际上人还是不错的。很善良,不至于事情做到一半就撒手不管,所以我就怀疑他另有隐情。”
“带着戚老弟和傻大个儿出了酒楼之后,我们就用隐匿符咒躲在酒楼门外。你们一出门,我们就跟上来了。越来越近严府,我发现路上有一些残余的磷粉脚印,就知道我的推断是没错的。”
明明是一件很明智的事情,但是现在,老头儿却是得意不起来了。语气不由得也有些沉重。
韩璐踢了踢脚下的石子,道:“可是你们这样,是打算去我公公的院子吧?明显磷粉是通向那里的嘛……”
韩璐觉得事情很不妙。但是……她也很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老头儿没有回答,两只鬼也都是心情很沉重的样子。
直到他们翻墙而入,来到福安院正房的后窗下,韩璐觉得自己的心都要提到嗓子眼儿了。真的很想要临阵脱逃啊!但……她不能这样做。
此时,一更天,福安院却还亮着烛灯,这难道不能说明问题吗?
轻轻捅破窗户纸,韩璐向房内看去。果然见到严立本和严煜正在对峙。一旁披着衣裳坐在床头叹气的徐夫人,是一脸凝重。
“爹,你说的是真的?”严煜问道。
“自然是真的”,严立本道,“你爹怎么可能做那种杀人放火的事情?但是送上门来的金矿地图,又岂有不要的道理?不要的是傻子!”
严煜点点头,道:“好,既然如此,我希望爹能把手中的金矿地图拿出来还给戚春风。”
“开什么玩笑?”严立本道,“戚春风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就算我现在把这一块儿金矿地图给他,难道他还有本事开凿不成?况且这地图是我从死了的江主簿身上捡来的,又不是从他戚家拿出来的。运气好,捡来的东西,凭什么给他?”
“爹,其实你也想得到其他三张地图,去开采这个金矿吧?”严煜的声音中,透着十足的了然。
严立本的脸色已经很不好看了,道:“你以为现在还有路么?卢大志明摆着是要把你爹给逼出来。现在的情况很明显,要么就是卢大志得到全部的地图,要么就是你爹我得到全部的地图。你爹想要得到这些地图,为的是谁啊?还不是为了你们三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