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就是个小丫头,用的着这样吗?”厚木有些不满的埋怨着,话音刚落,就被吴管家一巴掌拍在后脑勺,在这无人的小道上,响亮的紧。
“才教过你的,又忘了,身为奴才要有奴才的样,不能随便编排主子,这是犯了大忌,这次你是栽在四小姐手上,若是落到别人手上,单单你打架这一件事,我就保不住你,若你还抱有这种侥幸心思,趁早离了这,我可护不住你。”吴管家恶狠狠吼了一句,厚木吓得缩了缩脖子,倒是不敢多做争辩。
吴管家见厚木乖顺听话的模样,满意不少,一边继续朝前走,一边教导着:“我告诉你,你以为四小姐还是原先那个不知世事、天真烂漫的小姑娘?我告诉你,不一样了,人家现在可是老爷面前红人,就连老夫人都不敢太过得罪她,你要是这点子事都瞧不清,也不用在府里干了,你就是做一辈子小厮,也出不了头。”
“叔叔,您说四小姐现在得了势,在府里地位非同一般,我信,但您说她变了,变得颇有心计,我却是不太信。”厚木小心翼翼的抬头看了一眼叔叔,小声问道。
“不信?那你就等着瞧吧,我这双眼可从未看错过,这四小姐日后前途定不可限量……”吴管家悠闲惬意的捻了捻白丝胡须,豪爽的大笑离去。
厚木傻傻的抹了抹后脑勺,紧跟着过去。
夜明星稀、月光狡黠,在徽州城一户大家之中,独亮着一盏明晰的小灯,裕阳王世子纪麟正满脸狂色的望着坐在床边的王妃冯氏,一把握住冯氏的手掌,紧紧的,用尽全身力气:“母亲,我要她,我要她……”
“母亲知道,母亲知道,母亲一定会想办法,让林初晗那个贱人嫁给你,除了你,她别想嫁给其他人,我儿,你放心,母亲一定帮你,一定帮你。”王妃冯氏搂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颓废的纪麟,嚎啕大哭,丝毫没有身为王妃的矜持与做派,冯氏现在只是个悲痛、伤心的母亲,一个替儿子操碎了心的母亲。
“……就要她,就要她。”纪麟看上去有些癫狂,神智也有些恍惚,好似受到巨大冲击,只不住念叨着林初晗的名字。
在同一间王府,不远处一个最大的院子,里面裕阳王正坐在桌前,查阅近段日子后备粮草出入账本,对面的地板上,纪忠趴伏在地,神情严肃。
“纪麟最近如何?”
“回王爷,世子最近一直在房中养伤,半步未离开房间。”纪忠一点头,回答。
“……以后不要再叫麟儿世子。”裕阳王手中毛笔一顿,怅然道。
对面的纪忠神色一凝,脑袋垂得更低,却不敢妄言。
“王妃近日在做些什么?”裕阳王暂且将麟儿之事放在一边,随意问了问。
“王妃今儿个又去了瑞安王府,还带了媒婆一道过去,不过……听说被赶出来。”纪忠无奈的回答,其实他也不想说王妃是非,可谁让王爷问了,他不得不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