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融死命垂着脑袋,生怕自己被点到,猛的一听到自己名字,差点儿吓死,早上的事儿已经让她浑浑噩噩、惶惶不安,现在回忆起早上的事还心有余悸,她哪敢再想,晚上定是要做恶梦,惨白着一张脸,哆哆嗦嗦道:“四小姐……奴婢……奴婢早上正忙着,所以……所以就没去。”
“没去?”林初晗嗤笑一声道:“掌家人的命令你敢不听?你胆子可真大呀,雪融,我以前怎得没发现你还有颗老虎的胆子……要不要我回头跟母亲说一声,你不听主令,置若罔闻?”
雪融一听,吓得胆子都破,双腿一软,趴跪在地上,挪动双膝朝林初晗爬了过去,两侧的下人生怕被牵连,纷纷避让,雪融哭喊道:“求四小姐饶命啊,雪融,雪融刚刚撒了谎,雪融早上确实去了,还待到最后,求小姐饶命,求小姐饶命啊,呜呜……”
“我什么时候说要杀你?我不过让你把早上发生的事儿描述一遍,怎得就跟要了你命似的?”林初晗可爱的眨了眨眸子,甚是不解。
“雪融,雪融……”雪融只要一想到早上发生的事儿就浑身发冷,那张嘴怎么都说不出话来,哭丧着一张脸道:“小姐,您就饶了雪融吧,雪融实在说不出口。”
“说不出口?好啊,不说也行……”雪融听了心中一喜,只见林初晗继续道:“那就先打三十大板再说,来人……给我拿下去。”
李妈妈得令,就要把人拖下去。
雪融顿时吓得面无人色,回忆早上的事儿她是怕,但挨板子她更怕,一看四小姐居然让人把她拖出去,就浑身哆嗦个不停,也顾不得怕:“……奴婢说,奴婢说,请四小姐饶命,饶命啊。”
李妈妈见此,停下手看了一眼林初晗,正好瞧着林初晗挥了挥手,她便退至一旁,不言不语。
“那你就说吧……我们都听着呢。”林初晗似笑非笑的瞄了一眼在场的丫鬟,甚是清闲。
“是,是……”雪融抹了把眼泪,恐惧的说道:“早上,奴婢赶到前院的时候,大夫人已命人打了板子……杜婆子很快就没了气……彩香也……”
“慢着。”林初晗轻飘飘阻拦道,指尖轻轻敲了敲手中暖炉的炉壁,发出清脆的声音,好似敲打在雪融的心房,心脏砰砰砰乱跳:“太简单了,被打的人是怎么喊得?坚持多长时间?可说了什么?其他人是个什么反应?有人哭吗?有人笑吗?两个人是个什么结果?可有死人?可有人活?活人又是怎么处理……还有地上血……多吗?”
雪融的脸色随着林初晗的话语越来越白,没有血色,就连她身后一群丫鬟也个个惨无人色,有几个甚是感觉喉头有些干涩。
“奴婢……奴婢……”雪融抖着身子不敢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