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妾身不是这个意思,妾身只是一时失察,才会失言,请母亲责罚。”苏氏诚恳道,心中自责不已。
老夫人垂了垂眸子,没有答话,苏氏一脸尴尬,半弯着膝盖,僵硬的收了回去,一转脑袋,冲林元溪道:“老爷,既然您非要搜妾身的院子,不顾咱们多年情意,妾身也无话可说,不过,既然搜了妾身的院子,他们的院子,也要搜,不然,妾身不服。”苏氏伸手一指斜对面的柳氏等人,悲愤道,林元溪听了甚是迟疑,一是迟疑他与苏氏多年情分,是否真要在今日破坏,二便是搜柳氏等人的屋子,毕竟他们是受害者,这样做未免伤人。
一直少言寡语的柳氏突然起身,软声道:“既然三夫人如此讲,为表清白,我等愿意让人搜屋。”
林元溪看了大感欣慰:“委屈你了,梦璇。”
苏氏冷哼一声,不屑的撇了撇嘴角。
林初晗注意到苏氏并无惊慌,只怕在她屋里搜不到什么东西,她也只是一说罢了,关键是为了请大夫来验一验血燕中乃是什么毒药,不过她看苏氏一脸镇定自若,还带着丝窃喜,忍不住怀疑她是否还有下招。
搜几间屋子并不费事,林东很快便回来,手里好像还拿着什么东西,在屋中诸位主子的注视下,回报:“回老爷,奴才在三夫人屋中并未发现可疑之物。”
“……下去吧。”林元溪皱了皱眉,挥了挥手,一抬头见林东居然还在,问道:“可还有什么事儿?”
林东犹豫片刻,将手中东西向前一捧,回答:“奴才在四姑娘屋中发现这个……可能是毒药。”
顿时,屋中所有人视线均望向一旁的林初晗,带着鄙夷与诧异,林初晗心中也是一愣,然后便没了动静。
“快拿过来我看看。”林元溪急声道,接过林东手中的一个小纸包,打开来,就看见里头是一些淡黄色的粉末,让人不住怀疑四小姐心有不轨。
“看吧,老爷,妾身的院里根本就没有毒药,您还任由那个小妮子冤枉妾身,而在她的屋中搜到毒药,这就证明今晚上的事儿根本就是他们娘三个演的一出戏,就为了污蔑妾身,让老爷对妾身心有不满,进而忽视、打压,然后将她抬上位,妾身看她心眼儿大着呢,老爷您若是再不治一治他们,只怕……连姐姐的位置,他们都敢肖想。”苏氏凉凉的瞄了一眼静坐不语的赵氏。
“老爷,妾身没有,晗儿也没有,这定是有人栽赃,请老爷明察。”柳氏见居然从女儿屋里搜出毒药,顿时慌得不行,但她相信自家女儿不会做出这等荒唐事,可老爷不一定会信。
林元溪为难的看了一眼得理不饶人的苏氏,再看一眼温婉闲淡、满脸焦急的柳氏,继而看向脸色平淡,毫无波澜的林初晗,问道:“晗儿,你可有什么想说的?”
林初晗这才抬起头,目无避色:“晗儿没什么想说……晗儿只有一问。”
“你说。”
“……父亲,可信女儿?”
“……这。”说实话,他和这个女儿相处时间并不长,但也能看出是个有心思有主见的,若是为了他们娘三个多年来的不公讨回公道,倒是有几分可能,毕竟当时拦住自己喝血燕的就是晗儿,但……林元溪思虑间,抬起头,望着林初晗那双复杂的眸子,有那么一丝试探,一丝悔恨,一丝讥讽,还有一丝期待,顿时如当头棒喝般打在脑袋上,今儿个一整天同晗儿在一道的情景浮现在脑海中,林元溪头脑一发热,斩钉截铁道:“我信你,晗儿,父亲信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