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姨娘的意思难道是说,这杜婆子不是您的人,所以此事非您所谓,那么找到杜婆子的主子,便知是何人所为?”林初晗轻声道,疑惑的思考片刻,道:“可是这杜婆子早先是从祖母院里分出去,难道苏姨娘的意思是……祖母?”林初晗说罢,一捂嘴巴,满脸诧异。
苏氏听罢,黑了一张脸,小心的看了一眼面色无恙的老夫人,冲林初晗气愤道:“这可是四小姐说的,我可没这意思。”
“女儿也是顺着苏姨娘的话说。”林初晗委屈的撅了撅嘴角,片刻又道:“姨娘说指使杜婆子的不是你,那女儿倒要问上一问。”
“查问我?你以什么身份敢质问我?”苏氏趾高气昂道,充满鄙夷。
“……晗儿,有什么话,你就问,祖母给你撑腰,毕竟此事事关你们三人性命,你仔细了问。”自打苏氏进屋便一直坐上看观的老夫人突然开口,一开口还是和苏氏对着干,让她满心不满。
至于另外一头的大夫人赵氏,也慢慢听出味儿来,理清来龙去脉,不过她也未多说,现在还不到她说话的时候,静静等着便可。
“谢祖母。”林初晗恭敬的屈了屈膝盖,心中明了,这是老夫人表明站在他们这边,让她放胆子做,林初晗一扭头似笑非笑的瞄了一眼苏氏不怎么好的脸色,慢慢分析道:“父亲、祖母,你们且听晗儿分析的对与不对,首先,下毒之人咱们已经找到,是杜婆子无疑,那么问题就来了,是谁找上杜婆子许诺一堆好处?又是什么时候搭上线的?”
“……女儿假设一下,下毒之人乃是一时兴起,绝非深思熟虑。”林初晗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肯定。
“哦~晗儿为何这么说?”大夫人赵氏好奇的问道。
“因为杜婆子说了,找她下毒之人乃是晚上临时起意,就像苏姨娘所说,此等机密事自然要找心腹,像杜婆子这种明摆着是祖母的人,根本不会有人找她做此事,要知道即便寻了嫁祸人心思的主,也会放弃,因为整个府中最不忍伤害父亲的便是祖母,只要有一丝可能性,祖母都不会这么做,况且祖母若是想整治娘亲,根本不需如此,不过一句话的事儿,若有人想栽赃给祖母以撇开自己,那简直就是个蠢的……”
“再者,从下毒之人唯独放过父亲,便知对方不想伤害父亲,既想谋害我等,为何不选中午,毕竟当时父亲不在府中,不必担心父亲误中毒药,也方便些,当然,也有可能是因为对方想将我们三人一次性斩草除根,见人数不齐,所以没有行事,更重要的是,若对方是经过深思熟虑就不会选择这么一个复杂法子,要知道这个家全靠父亲,没有哪个妻妾会想谋害自己丈夫,那么,选择父亲和我们在一起吃食的时候下毒,只有一个可能,对方因为受了某些刺激,一时不忿,所以才寻了这么个法子……杜婆子,按你的说法,苏姨娘让你动手前可发生什么事?”
杜婆子见林初晗冲自己发问,也顾不得之前的矛盾,思考片刻,回答:“是这样的,晚上奴婢花了银子去给三夫人送饭,三夫人见桌上有一盘子小尾毛羊羔烤肉,便问了奴婢老爷在哪儿过夜、吃食,奴婢答了,然后三夫人又问这小尾毛羊羔其他部分送谁那儿去?奴婢就说老爷特地吩咐送去柳姨娘那儿……三夫人生气的筷子都掰断,才寻了奴婢去下毒。”
“也就是说因为苏姨娘晚上听杜婆子讲了这些个事儿,一时心生妒忌,才起了下毒的心思,这样就可以讲通。”林初晗自顾自点了点头,一脸感慨。
“你个小贱人休想往我脑袋上栽屎盆子,晚上确实是杜婆子来送吃食,可她送完便走,根本不像她说的那样,什么妒忌?我看就是你们一家子想栽赃,看我不顺眼,想除掉我,我看就是你们自个儿下的毒,贼喊抓贼,看来我真是对你们太好,忘了这个家的主子是谁?”苏氏凶戾的吼斥着,眉眼中带着一丝邪气,转头看向林元溪,道:“老爷,妾身跟随您多年,难道就为了这么个低贱婆子,您就信了她的胡言乱语,咱们多年的情分,您丝毫不顾,居然让这个黄口小儿在这儿羞辱妾身,老爷若是厌恶妾身,直接同妾身讲便是,妾身也不会惹得老爷不快,妾身干脆缩在院里不出门子,每日诵经念佛,祈求老爷身体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