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好呀……王妃,既然四小姐主动请缨,咱们也不能太失礼,昨儿个夫子不是出了道题,咱们不如就用它吧?”
“也好,那我就考校一下四姑娘的才学。”裕阳王王妃接道,想起昨个儿儿子夫子出的对联,甚是难对,儿子想了一天也未有答案……她既有意刁难之,干脆就用它,谁让瑞安王府偷龙转凤,将玲珑剔透的三小姐换成不声不响的四姑娘,虽说四姑娘皮相也不错,但总比不上林初灵的名头不是。
老夫人周氏不满的皱了皱眉,这裕阳王王妃是来相看媳妇,还是来考校学问?果然是出身小家子,不知大体。
“听好了,上联是:重重迭迭山,曲曲环环路。”裕阳王王妃思量片刻道,面上带着淡笑,心中却忍不住讥笑,这可是徽州城有名夫子出的对联,她就不信一个小丫头能对的出来。
苏氏虽不满裕阳王王妃在他们面前显摆,但一想到刁难之人是林初晗,她就忍不住窃喜。
老夫人则满心忧虑,毕竟这四小姐林初晗之前在府中是个什么境况,就算读过些书,习过些字,怕是也难以应对,不免有些忿忿不平,这裕阳王王妃来相媳妇就好好相,搞这么多幺蛾子是什么意思,林初晗答不出是小,他们王府丢面子是大。
“裕王妃未免严厉些,晗儿虽说读过些字,但毕竟年岁还小,又是个女子,这等对子怕是一般人家府里的少爷也难以回答,何况是我们的晗儿。”大夫人赵氏斡旋道,此话一是替林初晗解围,毕竟这桩亲事太过荒唐,她身为王府主母本该推拒,但碍于某些原因,她只得沉默,二是圆了王府名声,这要是被人传出去,指不定会说他们王府不擅教养女儿,致使她们纥字不识,三是给裕王妃留一丝脸面,毕竟四姑娘日后是要嫁给她家儿子,若晗儿没个好名声,他们裕阳王府也没脸。
“瑞王妃是怎的说,我不过是顺着四姑娘的话往下讲,是她说愿意接受考验,所以我才想试上一试,若是她不会便算了,我也不是小气之人,也不会因府里小姐不识文章就拒了这门亲事,姐姐真是太敏感。”裕阳王王妃明嘲暗讽,讥笑瑞安王府小姐不识文,不善墨,是文中淡墨之辈,他们府里世子乐意迎娶四姑娘是他们修了八辈子的福,应知感恩。
“呵呵……我们府里小姐是不怎样,但比起裕王妃的儿子,只怕是差远了,世子在咱们徽州城名头响得很,听说前个儿还在云梦楼抢了歌姬回府,弄得人尽皆知,还被裕阳王狠狠打了一顿,不知可有其事?”苏氏犀利的质问,若只是贬斥林初晗她可不管,但裕王妃居然连着她女儿一道羞辱,她就不能不管
裕王妃顿时脸色不太好看,心中气闷不再开口。
“大胆,我兄长乃裕阳王世子,未来的裕阳王,岂是尔等小妇人可随意讨论,快快道歉,否则休怪我翻脸无情。”纪瑞寒着一张脸,厉声道,那双璀璨的眸子闪烁着恶毒与凶残,与他孺子风范的外貌,实在不匹配。
老夫人脸色难看的紧,这纪瑞显然是连她一块儿骂了,丝毫不顾及她瑞安王老夫人的身份,实在无理,至于苏氏被吼得一哆嗦,她活到现在,还未有人敢如此不敬,如此对待她,片刻,阴沉着脸道:“妾身自是不敢妄言,不过这些个事儿,整个徽州城可都传遍,若是二少爷非要我等负责,是否要让全城的百姓给你家世子道歉……姐姐,你也不管管这小子,口气恁大,我一个小妇人没地位,没品阶的,只能任人欺辱,可我们老夫人可是诰命在身,怎容一个小子如此欺负,还是说裕阳王府打算同我们瑞安王府成为敌人?那我就没什么好说。”
苏氏显然是借着全城的百姓说事儿,以岔开自己口快编排世子一事,同时还借由老夫人的诰命,提点二少爷言语不当,冲撞了老夫人,若是裕阳王王妃不劝解劝解,这可就由后宅小事,演变成明面上的敌对。
“妹妹说的什么话,裕阳王府一向与瑞安王府友好和睦,纪瑞只是个小子,所谓童言无忌,妹妹何须同孩子计较,失了身份。”裕阳王王妃慢悠悠辩解着,丝毫没有惊慌之态,显然是将纪瑞惊人之语偷换概念成孩童之言,若是苏氏与纪瑞较真,便是小题大做、少见多怪。
“我自然不会同小孩子计较,不过妹妹我真是替贵府学子的教养产生质疑,还好我家灵儿不用嫁过去,不然……呵呵……”苏氏不客气的讥笑,直白的讽刺裕阳王世子的教养问题,难堪大用、品行不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