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停下来,仔细闻了闻,果然有一股淡淡的什么味道。罗萍说:“臭。”
走了没几步,师父拨开草丛,我们顿时惊讶地发现,草丛里有一具尸体。
我伸长了脖子往那一看。见那尸体不但已经开始腐败,而且已经残缺不全,整个身体都是被什么东西啃噬过的痕迹,遍体都是细密的齿痕,血肉已经所剩无几,有的地方露出白森森的骨头。这尸体肚腹高高鼓起。像个皮球一样,里面还渗出一丝丝深绿色的液体,让人望之欲呕。
看见这恶心的一幕,我顿时头皮一麻,只觉胃里一阵翻腾,刚才吃的牛肉罐头差点都吐了出来。
师父面无表情的上前俯身查看了一下,简短而又快速地说:“死亡时间大概两天,死因不详,好像是被什么东西咬死的,四肢上的肉差不多被啃光了,不过看起来应该还够吃两天的。”
他这一说我更恶心了,罗萍眉头微皱道:“你确定,这人死了只有两天?”
“嗯,我确定,虽然他看上去挺恶心的,但我敢保证最多不超过三天,甚至更短,因为这里是沼泽,湿度很大,微生物和细菌什么的都很多,很容易就腐烂了。”师父很是自信的说道。
我顿时觉得,这个师父简直无所不知无所不能,刚才一副地质学家模样,现在就变成生物学家了,连这些都能推断出来。
于立群问道:“那你能看出是什么玩意儿咬的他不?”
师父左右看了看,逐渐锁定了不远处的一片水域。我把目光从那死人身上向前移动,那里是一片黑黝黝的池沼,表面上覆盖着一层荒草,风吹草动,隐约有几处水泡咕嘟嘟的冒出。
但仔细看,却又什么都看不清,因为此时的天色已经渐渐有些暗了下来,我看了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多了,看来这中国极东北处的边界地带,时间和日照和其它地方毕竟不同。
在天黑之前,我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地势稍高的坡地,周围虽然也尽是荒草,但却已经远离了那片沼泽地,阿生指着一个方向说,天亮之后,我们要往那边走。
时间上的问题师父也注意到了,此时此刻见了这尸体,说道:“这里来人应该不多,他前两天才来到这里,却被什么东西给咬死,我看我们也很有必要做一些防范措施。”
他指了指远处,说道:“今天晚上会是我们在这里过的第一夜,我看就在那个地方扎营吧。”
我往那边看了看,那个方向仍然是一片荒原,而且傍晚起了雾气,朦朦胧胧的,什么都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