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到底是一条什么样的鱼啊,我们这船虽然不大,好歹加上四个人,一些装备,也有一两千斤的力道吧,这会儿被它着,就跟片树叶似的轻松。难道是太平洋里的大白鲨来黑龙江串门了?
当然,根据我那虽然不怎么样但是每次考试都能及格的生物学基础来,这种情况是不可能会发生的,但是这条鱼是如此巨大,巨大到已经完全超出了我生物学常识的范围了。
师父见状,来到于立群身边,抓住鱼叉,一起拔出,奋力再刺,顿时那大鱼再次大叫,声音怪异至极,竟猛的跃出水面,着我们的船,高高飞上了半空。
我跟罗萍再也忍不住了,齐声惊呼起来,我不经意间透过船舷往下看,就见这竟是一条通体黝黑的大黑鱼,体长无法估测,我们的船正被它在头部,远远的飞了出去。
这一下,顿时打破了沉寂的江面,远处的哨塔灯光顿时射了过来,远远的还能听见一阵哇啦哇啦的叫声,于立群大骂道:“他娘的,这死鱼难道是老毛子养的么,偏在这时候捣乱!”
我们的船已经飞上了半空,再好的驾船技术也没用了,于立群也彻底愤怒了,手中鱼叉不断拔刺,大片的鱼血飞溅在他的身上,片刻间他就已经像个血人一样了。
那大黑鱼在半空扭动身躯,这一跃,竟着我们的船飞出数十米,但到最后终于力竭,大黑鱼扑通一声跌入江中,溅起巨浪滔天,我们的船却借着惯性,径直往前飞去。
“抓紧了!”于立群一声断喝,但根本不用他了,此时我们大伙能做的,也只有这一,眼看着船变成了飞船,在空中划出一个歪歪斜斜的抛物线,远远的坠落下去。
“嘭……哗啦啦……”船砸在水面上,我感觉就跟砸在水泥地上差不多,整个身体都麻了,随后那溅起的水花全部落在了我们的身上。
这可还是冬天的雪水啊,从羽绒服的缝隙里钻进脖子里去,流到背上肚子上,整个人都不由自主地打哆嗦,这还真的是,透心凉,心飞扬。
“它走了吗?”过了几秒钟的时间,水面似乎平静了下来,罗萍低声问道。
于立群苦着脸道:“鱼应该是走了,但是这人却来了,各位,抓紧时间上岸吧,被老毛子抓住了那可就难了。”
我们现在就在岸边不过两三米远,我跟师父两人迅速背好背包,于立群掌着船靠岸,距离还有半米就从船头一跃而起,跳到岸上去了。
“快走快走,那些老毛子马上就要过来了。”于立群催促着我们。
他这话的时候,扶着船舷,将它用力一推,船晃晃悠悠地往江面上退去。
这艘船恐怕也算是“寿终正寝”了,于立群站在原地,看着它离开,轻轻叹气。那是他几十年吃饭的家伙,就这么地就没了,他怎么可能不难过呢。
师父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行了行了,回去给你买一艘比这个大一倍的。我们赶紧走,别被逮了。”
我们刚走了没几步路,就发现有光在不远处乱照,随后还听见有枪声,于立群催促道:“走吧,吃了枪子儿那可算是白挨,走,跟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