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算不是算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笑着说道。一路走来没有任何危险,我已经完全放松下来了。我发现随时绷紧神经是个很累的事情。
师父皱了皱眉头,说道:“这顶多算是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你要记着,任何时候都不能够粗心大意,否则小命不保。”
我不由得撇了撇嘴,这还真是扫兴,我只不过是想活跃一下气氛而已,没想到这样就被师父给教育了,我的好心情瞬间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火苗缓缓的跳跃,燃烧的很正常,说明这里的空气质量还有含氧量都达标,等到篝火燃烧殆尽,我们身上的衣服已经彻底被烘干,身上暖和了起来,行动也敏捷了许多,于是便起身继续深入。
前进了不到十米,拐过弯去,这条道已经走到了尽头。
我们面前好像是一堵严丝合缝的城墙,没有任何的入口,但是可以在墙上看到一座圆拱门的痕迹。到了这时候,已经可以完全确认,这是墓,这座圆拱门符合当时宋还有西夏部分地区的墓葬特征,是通往墓道的入口。
但是令人疑惑不解的是,这座圆拱门完全被封死了,看不到墓道,也看不到其他一些迹象,所以暂时还不能把这个墓军哥的具体年代判断到很精准的地步。
“这是什么意思?”我不断的用手电去照这座拱门,门不到三米高,如果从正常的角度去看,这道门的处理方式非常奇怪。
一般来说,上规格的大坑的墓门,最多加一道回龙石,从墓室内部把墓门顶死。但是几乎没有任何古墓会从外面把墓门给封住,很不合常理。
我的紧张感又回到了身上,这里真的是墓,不是个寻常山洞而已。可以推测,我们之前在外面得到的黄金酒杯,就是从这个墓里面顺着水流出去的。不过并不是我们前面这里,因为并没有水。
我们全部靠近了被封死的拱门,师父跟军哥在仔细的看,他们很有经验,而且看的非常细致,过了几分钟,两人对视了一眼,我就听军哥在小声的嘀咕:“三合土。”
一听这个东西,我就立即感觉这次行动的困难度大大增加。不仅仅是我,做这一行的人直到现在还很头疼三合土浇出的墓室。
这个东西具体出现的年代不详,不过根据一些迹象所推断,三合土技术的成熟期大概是在宋元时代。可以毫不夸张的说,严格按照比例配出的三合土,和铁水浇筑出来的效果是没分别的,铜墙铁壁一样,很难打透,历代的土夫子或者搬山道人什么的,只要遇到这种墓,立即会有吐血的感觉。
元末的张士诚给他老娘修墓的时候,就来来回回浇了十层三合土,把墓修的和一块铁疙瘩一样。江南富庶,而且张士诚好歹也是称过王的人,他老娘的墓非常惹眼,但是几百年下来,数不清的盗墓者都在这座墓前铩羽而归,原因无他,墓太结实了,搞不动。
师父用手拍了拍墙壁,说道:“这种三合土浇出的墓,铁镐头锛上去只能留个白印,寻常的钢钎子楔几下刃口就秃了。张母的墓就那么顽强的挺立了几百年,一直到解放后,正经的考古人员动用了钻井机械,才把墓打开。这玩意儿,不简单啊。”语气中,不仅仅有着对遇到三合土的无奈,更多的还是对能够发明三合土这种神奇的东西的匠人们的敬佩。
军哥却显得十分高兴:“这个地方与字画上标注的地点基本上算一致,而且这墓修建在这样隐秘的地方,而且还采用了三合土这样的高端材料,或许就是我们要找的。”
如果他的推论是正确的,那毫无疑问,我们是应该好好庆祝一番。三合土又如何,只要有恒心,铁杵磨成针,我们有这么多工具在,就算是耗时间,也能够在这上面给钻个洞出来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