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下半夜开始她好像就看到了东升的太阳,平时里爱天晴的她,自从见识过沙漠的干旱后,她迫切的希望在这里看到降雨。只要看到一点红霞,她就会害怕,怕一会炙热的到来。
离开那片绿洲后,素衣就一直没有再吃过东西,也没有喝过水。自己藏在身上的沙枣也吃完了,她眩晕的走在烈日下。
连绵的沙丘遮挡了她的视线,素衣几次倒下又爬起来,继续向前移动着。
她实在走不动了,软弱无力,身子好像要陷进沙子里似的,素衣实在撑不住了,瘫在了这儿。
可是求生的愿望让她再次站起来,踉踉跄跄地走向无边的沙海,突然太阳烤的她再一次瘫倒在沙漠中,她疲倦了,可是在沙漠中,这种情况老是没个完,她真想坐在地上休息一会儿,哭一场,睡一觉。只不过这样的话,也会被晒死,烤成人干了。
素衣口干舌燥,浑身都快冒不出汗,疲倦从四脚钻到肉皮里、骨髓里,刹那间,她的肢体,她的骨骼,都软绵绵轻飘飘的了,这是不是就叫做“失重”呢?
她像一摊泥一样坐在一条像是经常有人走动的沙漠古道上,她还来不挤看一眼不远处的青草地,再也没有力量站起来。她的眼圈是乌黑的,话也不想说一句,眼睛早已睁不开。
“姑娘,你醒了!”
素衣缓缓睁开眼,看到自己正睡在一间风格与圆月国房屋迥然不同的房间里。
这房屋内很阴凉,虽不是富丽堂皇,倒也清新雅致,贴满了光亮的壁砖,地上都能照出人影。铺着奇异图案的床边,一个石砌的案子,正有一少年伏在案上看着羊皮卷上的文字。
对于在沙漠中行走了几天的素衣来说,阴凉好像是生命的迹象,她抿抿唇角,不再是干渴的起了薄薄的皮子,而是有点湿润。
看来是那位少年救了她,还给她喂了水喝。
“谢谢你。”
少年回过头,如朗月清风般的容貌,他穿着紧身的长衫,下着一条宽松的灯笼裤,肩膀上系着一块紫纱丝绸,斜斜的披在肩上,看上去又洒脱,又俏皮。
没有出云国男子的粗犷和凶狠,也没有圆月国男子的世俗和腼腆,这少年静静的一笑,如一汪渴望已久的甘泉,让素衣从心里对他信任起来。
“姑娘,你怎么一个人到沙漠中去呢,你们圆月国的女子当真都是巾帼须眉!”少年笑了笑,端来一盏盛满清水的玉器杯。
素衣不自然的接过杯子,“都是?难道公子还见过除我以外的圆月国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