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小悠追上去,原来这楼船已靠着悬海岛,青山近在眼前,怪不得会在这里遇到青山祖师。
“年轻婆婆,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她亲昵的扶着青山祖师,好久没有亲人在身边,见到婆婆她又觉得自己变成无忧无虑的丫头了。
青山祖师被莫小悠搀扶着,走到项士身边,她冷着脸,说:“你又何必这样做!”
项士咳嗽了两声,用手掌支撑着木板,勉强站了起来。
“蓝玉儿,这条命残留至今,只为你!”
嘴角的血迹未干,配上他凄惨的一笑,大有英勇就义的慷慨悲歌。莫小悠打量起这个男子,年轮在他脸上只留下很少的痕迹,虽是活了几百年的人,看起来也不过中年男子的样子,他穿一身黑衣,头发以竹簪束起,身上一股不同于凡人的韵味。天边暗云渐收,淡天琉璃。男子的脸如桃杏,姿态闲雅,尚余孤瘦雪霜姿。
他和青山祖师隔了百年未见,注视着彼此的眼神,一个柔情似海,一个冷若冰霜。
“青衣,扶我下船,我不想见到任何人。”
“嗯,可是他们都中了毒怎么办?”莫小悠指着倒在地上的蓝玉胡。
“姑娘,我能为他们解毒。”项士看着莫小悠,一个安心的眼神,他师姐项梅妆下毒,他从小悲天悯人,学得全是解毒之术。
青山祖师当做未听见,她怎么会不知他会解毒,扶着莫小悠,不让她有片刻的感激。
下了楼船,天刚破晓,有些早起的渔民已经在岸边准备开始这一天的忙碌,看到一位白发三千丈的女子,身材却像年轻女子那样曼妙,都聚在一起窃窃私语。
莫小悠理解青山祖师为什么想赶快离去,世人对她的身分猜测太多,更让她不喜欢这纷杂的尘世。
受了内伤,原本可以一跃纵上山半腰的,现在只能慢慢攀附着蜿蜒山路。
“年轻婆婆,要不我背着你可好?”莫小悠讨好的望着面前白发苍苍的绝世美人。
青山祖师停住步伐,看着仍然高远的山腰,“不用。”
她已经好多年没有体会这样的凡人生活,扶着莫小悠的手,一步一步继续向上走。表情冷漠,却绰约多姿。
项士先喂蓝玉胡服下了解药,看着他身边的灵玉双刺,就想起当年和蓝玉儿比武的场景,那时两人正心意相投,誓言一起生死。
“小悠!”蓝玉胡才有一点意识,就唤起莫小悠的名字,他刚刚倒下时心中恨死自己的无能了,怎么能丢下莫小悠一人面对两大高手。
“她很安全。把这药给船上每人服下一滴。”项士留下一个白色的瓷瓶,里面的是他研制的针对项梅妆筋软散的解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