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发现令她精神一振，再次透支着体力，拼命地向上，向上，再向上。
……
朗清疏望着污浊的洪流，心里很清楚，除非这未知的地下房屋另有出口，否则鬼药师和失踪少女们必死无疑。可是他不能说，因为贝琉璃清亮的眼睛已经黯淡地没有光采。
她还在硬撑，就像在靖安陈家抢救溺水的小石头，却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加坚持。她的心情，他无法理解，而他现在能做的只有陪伴。
河堤上，贝琉璃正从上游向下游走，边走边喊道：“殷素云，你在哪里？殷素云……”只是她的嗓音不高，喊了没多久就哑了。
跟在她后面的青枫听不下去了，说道：“你咽喉受过伤，再喊下去，还想不想说话了？我来喊。”说完也双手拢在嘴边，大声喊起来。
时间随着波光粼粼的水浪缓缓流逝。
又过了半个时辰，贝琉璃和青枫的喊声越来越弱。
雷鸣脱去了碍事的全套装备，朗清疏问道：“雷鸣，你这是做什么？”
雷鸣系上了河工留下的搜救绳索，答道：“我水性很好，去下面看看。”
朗清疏接过雷鸣抛来的绳索，嘱咐道：“多加小心。”
雷鸣将腰间的扣绳系紧，说道：“璃公子，如果我出来仍然一无所获，那就放弃吧。”
贝琉璃的呼吸一滞，注意到雷鸣的严肃和认真，迟疑半晌，还是艰难地点了点头，想了想，又把花叶剑取出来，递给他：“三叉短戟在水中，阻力大而且不容易控制方向，花叶剑轻巧，给你防身用。我想，如果下面真的有房屋，被洪水浸泡这么久，墙壁砖石屋顶应该也岌岌可危了，雷鸣，你要多加小心。”
朗清疏从随身背包中取出一柄萤石剑，说道：“拿着这个，视野可以清晰一些。”
雷鸣将花叶剑插进腰间，手握萤石剑，跃入水中。
洪流湍急，雷鸣顺着水流缓缓向下，慢慢接近底部，就像贝琉璃所说，萤石剑照亮的地方，都有大片泥沙缓缓下沉，依稀能见到泥沙之下的砖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