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与金宅一巷之隔的普通百姓家,传来砰地关门声,咒骂道:“这帮兔崽子,竟然用这种方法来对付我?!”
“大人,”一个极谄媚的声音问道,“我们还按计划行事吗?”
“我所有的暗点都被他们转过了,四人四马捂口鼻带幕篱,现在我连金宅里有哪些人都不知道了!还进行个屁啊!”
“……大人,那我们还出摊吗?”
“装叫花的、卖烧饼的、卖糖葫芦的……都各出各的,出去!都给我滚出去!”
不大的屋子,嘈杂了一阵,又恢复了安静。
……
兴隆号客栈的别院内,佟允文倚在水榭的栏杆旁,有一下没一下地投着鱼食,一群色彩琉璃澜的小鱼在水下抢夺着,不时发出哗啦啦的水声。
箫拾满脸胡茬,头发有点乱,很难得的衣裳干净,没嚷嚷要酒,也没发脾气,站在佟允文身边。
佟允文低着头,额前的浏海又将眉间红痣遮住了,将手中仅剩的鱼食全都洒了,问道:“你一直说自己不在乎蒙冤,又为何要申冤?”
箫拾很郁闷:“不申冤怎么要回我那些被抄没的家产?这帮狗腿子,连我的琢玉刀和一箱子工具都抄走了!害我想练左手都不行。”
佟允文颇为无奈地瞥了他一眼:“琢玉刀和箱子都可以再买,沧邑城什么都有。”
箫拾振振有辞地说道:“那是我祖师傅传了七代的玉刻工具,别说沧邑城,连国都城都买不到。我这辈子就两点讲究,琢玉刀和桃花酒。”
佟允文叹气:“金夫人终于又开始摘桃花,可人算不如天算,一场冰雹把江边桃花砸得七七八八。今年你是喝不到桃花酒了,明年有没有也是未知。”
箫拾一听,立刻两眼放光地问道:“你说服金夫人了?”
佟允文轻轻摇了摇头:“不是我,另有其人。”
箫拾更加好奇:“你劝说八年都没说动金夫人。谁有这么大能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