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天赋极高,师从工笔画大家吴琊门下,却并不专注。顽劣得令人头疼。”朗清疏有些感慨,回忆起当初吴画师与子琰斗智斗勇的一幕幕,他就忍不住想笑。倘若被吴画师知道,他最认真的画是贝琉璃,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不知他现在在做什么?”贝琉璃状似随意地问道。
第一次,她依靠在朗清疏的怀中,却想到了沈岑。
“他?”朗清疏停顿了一下,“此时此刻,除了睡觉,他还能做什么?”
“嗯,应该是的。”贝琉璃眨了眨沉重的眼睑,这次是真的有些困了,可是,她还是想回自己的客房睡觉。不然,明日如何面对青枫那个小气鬼?
虽然脑海里这样想着,身体却违背了大脑的意愿,率先进入睡眠状态,她睡着了。
朗清疏等了一会儿,发现她的呼吸变得轻浅,怀里的身体渐渐松懈,问道:“琉璃?”
没有回答。
他起身看了一下,不禁轻轻摇头,在她的脸颊上印了一吻,晚安。
……
此时此刻,靖安县衙的书房里还亮着烛火。
沈岑站在画桌前,画已经打了白描底,他正拿着粗细不一的狼毫羊毫在砚台上,细致地比对着颜色。
等颜色都调配好以后,他题《小别》,纤细的柔软笔尖在画纸上游走龙蛇:“重逢十日去沧邑,又离别,盼归,盼同往,皆不能。”
画面上,黑色追风和火红色喜洋洋拉着宽敞的马车,贝琉璃的半个身子探出车窗,微笑着挥手道别。小石头和陈娘追在车后。
沈岑细致地上着色。
房外传来主簿的提醒:“沈大人,时候不早了,还要点卯呢。”
捕头曲正也说道:“沈大人,早点歇息吧,明日说不定有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