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岑紧追其后。
就在滑坡的山体撞上半山腰巨石的瞬间。
“跳!”沈岑大喊一声。
两马八蹄腾空而起,跳了两丈多远,险险落在了山凹区域,还因为惯性作用,差点冲出了面积不大的山凹。
与此同时,“砰!”一声巨响,急速下滑的山体被巨石撞得四分五裂,碎石四溅,滚落深谷。
贝琉璃眼神呆滞地望着眼前惨裂的一幕,心跳快得透过不气来,心里说不出的滋味,劫后余生就是这样的心情吗?想大哭,又想大笑,整个人浑浑噩噩不知所措?
沈岑凝望着脸色惨白的她,那样沉着,只有迷茫而呆滞的目光泄露了她内心的恐惧,刚经历生死头心,谁会不怕?他的腿到现在也是软的,可是雨还在下,没有停歇的征兆,只得开口:“琉璃,以现在的情形,想要上去是不可能的了。我们只能顺着山凹向下,运气好的话,可以找到山洞,或是其他有遮蔽的地方,我们走吧。”
贝琉璃慢慢转过头来,有气无力地说了声:“好。”
沈岑不放心地嘱咐道:“跟在我后面,多加小心。”
她木然地点了点头,大雨磅砣,天空晦暗如墨,环顾四周连条路都没有,陌生的地形,陌生的环境,寒冷饥饿……种种一切,非但没能驱散死亡的恐惧,反而更加强烈。
这时,沈岑的背影像茫茫黑夜中的萤光,为她指引方向,她的脑海里浮现出他醉酒跳胡张舞的样子、贪吃美食的样子、被药物影响暴怒攻击的样子……和他行刑前坚定地说“如果知道有今日,我一定在那日向你提亲。”
是的,他一直在她身旁,而她从未正视过他,只因为那个放浪形骸的胡张舞,突显了他的青涩和幼稚,她一向喜欢沉稳的男人,他更像是个大男孩,浮躁并急于证明自己。
而今日今时,他原本可以在隘口断层安然无恙。可是现在,在这个陌生可怕、充满未知的地方,他陪在她的身旁,那样沉稳而冷静,让她安心。
“沈岑,谢谢你。”贝琉璃的嗓子很疼,怕声音被雷声雨声掩盖,吼得很大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