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什么了吗?”他在她耳畔低语,她在心烦,他知道。
“膝盖不知道用什么来做,才能既耐磨,又能活动自如?还有外面包裹的皮革制品,还有填充物,还有……还有……”贝琉璃只觉得依在他的怀里,什么烦恼都可以这样随意地说出来,他让她感觉自在。
“木料轻巧,青铜和黄铜太重,耐磨可以定期涂抹动物油脂……”朗清疏揽着她纤细的腰,突然觉得再这样抱下去,他会想做点什么事情,现在还不可以做的事情,所以他轻轻地将他俩分开了一些,却又舍不得放手。
“我还是想不出来……”贝琉璃憋了好一会儿,越想快些完工,就越是完不了,所以她还是赖在他的怀里,“哼,我想不出来,你也不可以笑。”
“好……”朗清疏的嗓音如醇酒般醉人。
“其实,你的声音很好听。”他沉稳的心跳和声音,像无形的手安抚着她烦躁的神经。
“我知道。”他的嘴角勾起得意的弧度,双手没有放松。
“还很臭美……”,她的视线渐渐朦胧,眼皮越来越沉,声音越来越低,“……也很帅……”
“臭美是什么?也什么?”他没听明白,问道。
她没有回答,而且份量越来越沉,他侧脸望去,她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琉璃,醒醒……”他轻声唤道。
她一声不吭。
他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初见之时,她是警惕的林间小鹿时刻戒备着他。现在,她对他如此放心,却忘记了他也是有的成年男子,这前后的差别,让他既高兴又无奈。
他俯下身,将她轻轻抱起来放到了床榻上,拉了棉被给她盖好,轻声说道:“晚安,琉璃。”
睡得迷迷糊糊的贝琉璃,不明所以地嗯了一声,嘴角绽放了甜甜的笑意。朗清疏又一次看呆了,再三犹豫以后,他还是起身走出了卧房,轻轻关上房门。梆梆响的打更声传进来,已是子夜时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