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说吧,”朗清疏的说话更像在叹息,“你对我已然心存介蒂。”
贝琉璃还在努力挣脱他的手,以往令她心安的大手,现在反而像桎梏。
“琉璃,你觉得我心狠手辣,不择手段?”他靠近她,恨不得将她揽进怀里,但是这里不行。
她没有回答,但她脸上的表情,却已经给出了肯定的答案。
“琉璃,方才可以算是另外一种刑讯,目的是要得到更多的真相,”他耐心地解释着,又变回了温和的他,“不义之事做得越多,越怕严厉的惩罚。严守一越怕惩罚,我们就越难得到真相。所以,我们只能抓住他的弱点,并控制他。”
贝琉璃放弃了抽回手的打算,仿佛认命一样,半晌,抬起头傻傻地问道:“你会不会这样对付我?”
朗清疏哑然失笑,用力握住了她的手,让她的指尖有了温度,轻声说道:“我不信承诺与誓言,但不论何时何地,我必以性命保护你。傻小兔!”
贝琉璃沉默片刻,突然认真地回答:“兔子急了也是会咬人的!你最好说到做到!”
就这样,他们一路走到了刑房,进门的瞬间,才松了手。
刑房内,送饭杂役被绑在刑架上,挨了不少鞭子,大声说道:“差爷,差爷,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差爷!我只是去送饭的,我什么都不知道。”
巡捕本来在挥鞭子,一见朗清疏进来,立刻拱手行礼:“这厮嘴硬得很,什么也不肯说。”
朗清疏说道:“璃公子,你擅识人心,有何良方?”
贝琉璃还了他一个大白眼,擅识人心的明明是他,和她有毛线关系啊?但在众人面前,又不好驳他的面子,只能说道:“把他放下来吧,我和他谈一谈。”
送饭杂役就这样被放了下来,满脸恐惧地望着他们。
贝琉璃的嗓音很是温和,问道:“这位送饭大叔,我觉得这件事和你没什么关系,如果真是你有心加害严知县,一定会多加准备。至少,不让自己被抓当场。大叔,你和我说说,今天到底是怎么回事,说完,你就可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