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琉璃真是越来越不明白朗清疏和凌松寒这俩忘年交了,朗清疏镇定吧,至少他置身事外,可以理解。可是凌挽情和殷素云,都是凌松寒疼在心尖上的人儿,偏偏凌松寒也这么淡定。
反观自己,贝琉璃在心里默默向自己竖了个中指,她才是最应该淡定的人吧?
朗清疏握住了贝琉璃的手,她只要一紧张或者有心事,双手就冰凉,决定看在她这么担心的份上,透些口风给她。
“此次来清泉县的,是与本省巡抚潘庆生最没有交情的潘石竹。虽然都姓潘,却因为党争势同水火,所以不用担心。”
起初,他不愿意干涉清泉县事务,是不愿意以一己之力,对抗因为玉灵芝与野山参的利益而纠集在一起的众多官员。当他得知春巡调巡一事以后,立时明白,这是圣上动用了一柄锋利有力的杀手锏。
一人之力,无法憾动。一省之力,足以与之抗衡。
这是圣上清除党争的第一刀,而他就是让此刀出鞘之人,当然,他会将这柄刀引导向更深更要害的部位。这就是当初圣上给他密令的初衷。
这半年的相处下来,贝琉璃对喜怒不形于色的朗清疏,多少有些了解,他向来伺机而动、一击必中。见他笑而不语的样子,她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只有数面之交的凌松寒,都如此相信我,”朗清疏说完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又颇有深意地瞥了一眼贝琉璃,“你……是否该适度自省……”
贝琉璃干笑两声,哼,她才不要自省,只要回握住了他温暖的大手。
片刻以后,两人的视线再次投向欢乐的小院里,
半个时辰过去了,凌松寒有些喘,额头沁出了汗水,说道:“疾风,我累了。”说完,自己转动椅轮,回到临时病房去更衣洗漱了。
疾风听懂了凌松寒的话,蹭地蹿到朗清疏的身旁,各种起腻,呜咽着,拱来拱去。最后,打了一个大大的呵欠,脑袋搁朗清疏的腿上,还把肥肚肚搁在了贝琉璃的腿上。
没多久,传来特殊节奏和频率的敲门声。
贝琉璃问道:“要开门吗?”边问边站起身来。
朗清疏摁住了她,嘱咐道:“你回屋去。”
她很听话地回到自己的卧房。
朗清疏从卧房中取出一个特大号的信封,走到门边,敲出了特别的频率与节奏。
奇特的敲门声来回传递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