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琉璃一脸苦闷地瞪他,瞪了一会儿,苦闷变得恶狠狠,为何他的笑脸这么刺眼?
他仍然带着淡淡的笑容,深知现在不说话比较合适,再说下去,恐怕璃小兔要咬人了。
一个瞪,一个笑,贝琉璃的无名火渐渐熄了。
朗清疏轻叹道:“我只知道,你是上苍给我的礼物,我最珍贵之物。”说着将怀里的紫檀木蛋白石发簪取出来,想伸手触摸她的长发,手在半空中停住,最后还是将簪子放进她的手里。
贝琉璃被口水呛到了,拍着胸口使劲顺着气,他怎么能把这么……这么……深情的话语,讲得比白开水还寡淡?她就这么无力地望着他。
突然,她浑沌的脑袋里有什么一闪而过,这……这……算是他在表白吗?她是他的最珍贵之物?
黑暗郁闷混乱复杂的内心,似乎透进了一缕阳光,那样敞亮而温暖。没来由地,她不那样生气了。
朗清疏被她瞪大的黑眼睛凝视得有些不自在,他竟然这么轻而易举地把最珍贵之物说出去了,可她这是什么反应?为何她没有一点点欢愉的神情?还有点儿失望?
他有些看不清她的想法了,最后不安地问道:“你不说些什么吗?”
贝琉璃被他灰蓝色眼瞳里暗藏的不安吸引了所有的注意力,他也会不安?他也会迷茫吗?脑海里终于想到晕倒以前,他愤怒地质问,他格外用力地拥抱,他那样担心自己。
然后她转了转黑得发亮的眼珠,说道:“把眼睛闭上。”
朗清疏不疑有它,闭上了眼睛,却在她凑近的瞬间,睁开眼睛。
贝琉璃轻轻地在他的脸颊亲了一下,迅速回到原位。
在疾风好奇又坦然的眼神中,她的脸涨得通红,整个钻进被子里。
而朗清疏的大脑,出现了有记忆以来的第三次空白,等他回过神来时,璃小兔变成了璃小乌龟。
贝琉璃的心里有他,她的心里一直有他。
从未有过的雀跃与激动,令他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