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清疏就喜欢灰炭耐烧,而且炭灰用来铺马厩最好不过了,他的眼光向来独到,被殷山雄这么一说,有些不太舒服。
殷素云眼尖地发现,朗清疏外衣有个不起眼的小小补丁,立时柔声细语地说道:“朗公子,您这样身份的人,怎么能穿有补丁的衣服?明儿我来给您量个尺寸,给你做几身新衣服,只求公子应允。”
殷山雄立刻补充:“朗公子,素云的女红在清泉县也是数一数二的。”
朗清疏眯了一下灰蓝眼瞳,这外衣是陈娘亲手缝的,里面的棉衣是沈岑的母亲沈夫人亲手做的,他舍不得扔掉,就让贝琉璃打了个铜钱孔大小的补丁继续穿。
谁知贝琉璃差点把手指戳成筛子,缝了拆,拆了又缝,才缝成这样。对于遍尝世态炎凉的他来说,衣物新旧有无补丁,他完全不在意。再说这衣物也是他养伤时候穿的。
这下,他心里的不快又添了些许,说道:“我们不日即将出发,就不劳殷小姐费心了。”
朗清疏的回答,破坏了殷素云与他近距离接触的念头,只能另想其他办法了。
殷山雄也没料到朗清疏这么快要离开,一时也没有好办法。
正在这时,殷管家捧着十个红色锦盒进来了,恭恭敬敬地摆放在朗清疏的面前,躬身后退到一旁,才抹去了额头的汗水。
殷素云立刻打开一个红色锦盒,里面盛装了一朵鹅蛋大小的玉灵芝,说道:“这是夏澜与北夷交界处的峭壁上才生长的灵芝……”刚说了一句,就被打断了。
贝琉璃端着木制托盘走进来,盘内放了一个白瓷碗和一把小勺,说:“公子,趁热吃,凉了会有腥味。”
朗清疏眼中满是暖意,接过碗和勺,挖了一勺,刚要放入口中。
殷素云问道:“不知璃公子给朗公子准备了什么,怎么有一股鱼腥味?”
贝琉璃根本就不想搭理她,不过既然已经问到头上了,就回答道:“鱼蓉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