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知府不予理睬,继续宣布:“现有张、王、李、钱、赵五家,为获得高额赔款,将逝者送入花地,作诬陷花家之用,并对花家曦景百般刁难。除去老弱病残,凡获取财物者,杖责二十,入狱三年。”
五户人家连饶命都未喊出,就被差役们拉到刑房外的空地上,架起杖凳,刑棍此起彼伏,哭声震天。
差役们棍起棍落,棍棍打得结实,很快一大群人的后臀处染满了鲜血。
跪着的陈德仁和李成城头都不敢抬一下,浑身颤抖,仿佛刑棍也打在他们身上一样。
金知府又宣判道:“按夏澜国律令第三百五十四条,受性命之危相逼,迫于无奈作伪证者,若被诬之人不再追究,可以免于处罚。花远行,你是否要追究陈李氏诬告之罪?”
花远行抱拳行礼道:“知府大人,陈李氏在花家多年,小女曦景多是她在照料。我只有一女,她只有一子。子女性命被要挟,我能理解她的无奈之举。大人,我不追究。”
陈娘带着小石头,膝行到花远行面前,极庄重地磕了三个响头,强忍热泪与歉疚,说道:“谢花老爷宽厚,陈李氏铭记在心。”
金知府又大声宣布道:“按夏澜国律令民商法第三十七条,同行相争,不择手段,恣意抵毁者,视情节轻重,没收所有不义之财。若害人性命则按刑法处置。现判陈德仁归还花宅,没收所有花木生意的非法所得,归还花远行,判流刑。(流放)。”
陈德仁闭上眼睛瘫坐在地,一年半的陈老爷,要用余生去流放,真他娘的亏大了。他不服,他要申诉。可是,一想到朗清疏半真半假地威胁,他连申诉的信头都没有了。
李成城简直不敢相信,知府竟然判了陈德仁流刑,那他又会如何?
金知府宣布道:“按夏澜国律令民商法第九十七条,判李成城上缴雇银,入狱一年。”
李成城一脸木然地回答:“遵命。”
金知府又开口:“当堂释放花远行!”
围观的百姓们怎么也想不到,向来安宁的靖安县,竟然会发生如此冤案。
“金青天!金青天!”百姓们举着左手,感谢知府为花家洗刷冤屈。
一双双热切的眼睛,一双双拍红的手掌,叫好声、欢呼声、鼓掌声此起彼伏,响彻县衙和附近的街巷。
这一片欢呼声中,差役们去掉了花远行身上的枷锁。
陈德仁、李成城和五户家人都被差役们带回大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