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清疏坚持不放手:“你受伤了,伤得不轻,不要使性子。”
贝琉璃望着他俊逸的侧脸,第一次觉得如此陌生:“朗大人,您真会说笑,我只是区区一名女犯,哪敢对您使性子?我的腿没断,可以走的。”
朗清疏一言不发,继续往前走。
贝琉璃使劲挣扎起来。
朗清疏怕她摔着,小心地将她放下,灰蓝的眼瞳里隐藏着化不开的忧郁。
贝琉璃把裹着的披风解了,强忍着浑身的疼痛,艰难地行了一个礼,慢慢地,慢慢地向女狱走去。
朗清疏默默地跟在她的身后。
好几次她步履不稳,险些摔倒,却用力推开他的手。
一次又一次地拒绝。<cmread type='page-split' num='5' />
她整个钻进了厚厚的被褥之中,泪水又一次决了堤。
周身的疼痛,像无数恶意的嘲讽,时刻提醒着她。那样信任他、尊敬他、佩服他,可是他却那样算计她。他在暗格里目睹了她遭遇的一切,无视她的痛苦绝望,无视她的呼救。
好不容易停住的泪水又一次夺眶而出。
一床被褥,两样心思。
朗清疏听到了模糊的哽咽和抽泣,他知道她怕黑、怕疼、爱哭,偶尔还会发脾气。可是现在的她,却让他心疼得无以复加。
宁愿她像之前那样,打他推他骂他,至少她仍然愿意在他身旁。
朗清疏轻声唤道:“你别睡,青枫很快就会过来。你别睡,再等一下。”
贝琉璃从被子里钻出来,满头乱发,双眼红肿着怒视他:“朗大人,钱胖子还在审讯,小石头还未找到,您不去关心一下吗?至于我,您的目的已经达成,我对您而言,再无利用价值。您请回吧。”
朗清疏小心地扶住她的双肩:“你听我解释。”
贝琉璃避无可避,只能移开视线,冷冷地回答:“朗大人,我累了,请让我休息可好。请您继续关心案情,还我一个清静可好?”
朗清疏不顾贝琉璃的敌意和反抗,替她掖好被子,这才一步一步离开狱笼。临到出笼门,忍不住回望,贝琉璃已躺下,留给他一个冷淡疏离的背影。他大步流星地走进阴暗狭长的过道,要如何解释她才能明白,很多时候,他别无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