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琉璃伸手摸了摸了下巴,咝,磕一下真疼,手腕青紫一片,连颈项都疼得厉害。该怎么做才能让人信服,想了想,还是医学实验里的双盲法比较合适。
她稍稍活动了一下四肢,从地上找出几张幸免于难的宣纸,用细木碎片蘸着墨,在宣纸上写下所有证明的项目、对应的反应和判断标准。写完以后交给了朗清疏,又耳语了几句。
朗清疏拿着宣纸,直接给了金知府,并向他逐一解释,最后才说:“金大人,我与沈岑是总角之交,为了避嫌,由沈岑和雷捕头一起完成。您意下如何?”
金知府看着写得满满的两大张宣纸,这些方法闻所未闻,但看着上面的图解,似乎又是有依据的。思索片刻后,才吩咐雷捕头全力配合。
贝琉璃作示范,沈岑和雷捕头照做即可。验证包括四项:走直线、走曲线、单脚独立伸展、平举双手悬空,每一项都重复十次。
贝琉璃动作轻盈,雷捕头反应敏捷,沈岑的反应却惊呆了在场所有人。
走直线,沈岑望着书房另一边的朗清疏,却走到了屋子的斜对面。走曲线,走一趟要摔四五次。单脚独立,抖得不像话,完全没法立得稳当。而平举双手悬空的时候,沈岑的双手无法静止下来。
一次又一次,沈岑做得汗流浃背,始终无法完成任何一项。到底是怎么了,连自己的身体都控制不住。
除了贝琉璃,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
贝琉璃的神情越来越凝重,这是什么样的毒药?她让沈岑停下,问道:“沈大人,您在男狱时,是否呕吐,视物模糊,耳畔有不寻常的声音?能否告诉我,你去查案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沈岑连连点头,艰难地回答:“那晚,我在回县衙的路上就吐了,一路上看什么都不清楚,如果不是曲正拽住我,我就跌下沟渠了。第二天,我才清醒一些,可是都听不清楚旁人说话。今天早晨才好一些。”
贝琉璃的脸色瞬间白了一下。
朗清疏忙问:“何事如此惊慌?”
贝琉璃不假思索地回答:“几位大人,现在你们相信沈大人是被人下毒了吗?”
金知府这才将宣纸递给雷捕头,沈岑的表现与宣纸上完全相同,只是更加严重。
雷捕头望着繁复的图解与文字,半晌才开口:“贝姑娘,你可知这是何种药物?如何才能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