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清疏心里很清楚:“多谢金大人高抬贵手,朗某代表沈岑感激不尽。可否再给我一些时间?”
金知府略加思索,方才回答:“知县杀人,人证物证俱全,按夏澜国律令,必须当庭审判,五日之内上报大理寺。我可以用大雪封路的理由,给你五天时间追查,再拖,金某官帽不保。”
夏澜国的律令,朗清疏再清楚不过,只是按现在的情形,别说五日,就是十五日都未必能找到线索。好在,金知府是念旧的人,这五天期限,已是尽力。
沈岑对他们的谈话充耳不闻,只是径自颠着脚,摇晃得脚镣和重枷哗啦作响。
雷捕头压着怒火,用熊掌般宽大的手将沈岑提了起来:“你这厮,知不知道我家大人为此要冒多少风险,既耽误了赈灾,还可能被其他人参上一本。你倒是说话啊!”
沈岑像块破布一样,被雷捕头摇来晃去,一声不吭。
雷捕头一松手,沈岑摔在了地上。
原本这次询问是要刨根问底,了解九刀的真相,可是沈岑一言不发,就此变成僵局。
朗清疏轻抚着隐隐作痛的额头,不知还有什么方法可以救沈岑。
贝琉璃一直安静地站在角落旁观,心里的纳闷不比其他人少,不太明白,现在的沈岑与三天前的他,简直判若两人,
以前的他身姿挺拔,再加上皮肤白净,给人非常清爽的感觉,笑起来更像阳光四射;即使闷闷不乐、承担着重压,也能扛能背负。
可是现在,他站姿歪斜、斜眼看人,脸一直向着光线暗的一侧,连回答时都不与任何人有视线的交集。戴着重枷与脚镣,就像农田里的稻草人穿着盔甲一样,随时随地会崩塌。
按说沈家也是夏澜国的大世家,家教甚严。就算沈岑自暴自弃,破罐子破摔,也不会是现在这种样子。
书房的气氛沉闷得掉渣渣。
朗清疏突然想到,沈岑对贝琉璃颇有好感,于是,开口:“贝琉璃,你去和沈岑交谈试试。”
贝琉璃也不愿意看到沈岑放弃这唯一的申辩机会,慢慢地走到他面前,轻唤了一声:“沈大人,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