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知县应允下来。
陈夫人吩咐瑞雪:“让姨娘们在这里用午膳,顺便来见过自家兄长。”
瑞雪领命而去。
片刻之后,姨娘们来了,怯怯地与钱知县围坐在一桌上,用起午膳来。
席间,钱知县也没闲着,把姨娘们都瞧了个清楚明白。
用过午膳以后,他穿上了厚厚的斗篷和全新的雪靴,拄着雪杖,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到县衙。
沈岑听到通传,很纳闷,他怎么又来了。
钱知县满脸堆笑着说:“沈大人,青枫医者说去去就来,可是他一去都快三个时辰了。舍妹的病情凶险,我实在等不及了。大人,能否陪我一同上山,请青枫医者去陈宅一趟。”
沈岑还未收到朗清疏传来的消息,知道柳絮的状况一定不妙,正是需要青枫的时候。
钱知县快哭出来了:“沈大人,舍妹瘦得皮包骨啊,都快说不出一句整话了。大人,虽说舍妹的身子一直不好,我真没想到,已经病成这样了呀。沈大人,这是我的亲妹妹啊。”眼泪刷地就下来了。
沈岑一怔,这钱知县也太不讲仪表了,怎么能在县衙哭呢,还哭得这么悲凉。
差役们或近或远地看着,很快整个县衙的人都在看。
钱知县见看客全数到位,立刻拉住沈岑的胳膊:“大人,我求求您了呀,您说魏医不靠谱,青枫医者医术精湛,可是他还没进门,就被朗大人带走了。您说这是什么事啊?”这样说着,就作势要下跪。
沈岑急忙扶住:“钱大人,使不得,我带你去请就是了。我去书房更衣,请钱大人稍候。”
钱知县连哎了几声,抹了眼泪鼻涕,目送沈岑进去。钱知县带着志在必得的笑意,哼!只要沈岑包庇贝琉璃的事情做实,他就可以向巡抚大人参上一本。看沈岑这个刺头,能猖狂到几时。一刻钟以后,曲正准备了马车,载着沈知县和钱知县,驶出了靖安县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