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清疏身形一晃,嘱咐道:“青枫,陈娘,你们随我去药屋。小景,柳絮一醒,就来叫我们。”
小景用力点了点头,含着眼泪握住柳絮的手。
……
药屋里,朗清疏问青枫:“柳絮平日精神极好,只是受了风寒,怎会如此严重?”
青枫的黑色凤目有些黯然:“大人,柳絮的脉相极弱且极混乱,并非受风寒引起。”
朗清疏的眉头拧了一个结:“此话怎讲?”
青枫如实回答:“从脉相看。一是,体内寒气郁结颇深,血脉筋络多有不畅。二是,长期的忧思悲恐惊,耗损了多个脏腑。三,她曾经受过严重的内伤。如果是中老年人,早就卧床不起,柳絮平日精神极好,只是因为还在盛年。”
焦急的陈娘立时惊慌起来,严重的内伤……
朗清疏思索着,算起来,他们第一次见,她就是溺水,那时正值仲夏;陈宅的三个月发生了什么,他不清楚。之后就是墓地受害,几乎丧命,刚好没多久,她先是熬夜,之后又跟随他风里来雪里去,还验了五具诡异的尸体。这样算来,的确是寒气郁结。
贝府在短短一年间,几经变故,她会忧思悲恐惊,也属人之常情。这一项,也算符合。
只是,这第三实在蹊跷,她何来严重的内伤?
朗清疏一抬眼,瞥见了惊慌的陈娘,脑海中电光火石般闪过,问道:“柳絮在陈宅时,可曾受过内伤?”
陈娘根本不敢直视朗清疏锐利的眼神,微微避开,吱唔着。
朗清疏厉声问道:“可曾受伤?”
陈娘见避无可避,咬牙回答:“回大人的话。柳絮眉眼如画,知书达礼,惹了丫鬟与姨娘们的嫉妒。动辙对她拳打脚踢,而我因为受制于陈老爷,不管不问。”
青枫厉声责问道:“不对,柳絮还曾有濒死之伤!”
朗清疏灰蓝的眼瞳布满阴霾,全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眼神冰冷充满杀意。
陈娘胆战心惊地回答:“是我……我以为……以为她撞破了我的事情,用绳圈将她勒到气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