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托着下巴,冥思苦想,要软要韧,还要中空,还不能损伤身体。
三人也学柳絮的样子,托着下巴,想啊想。
突然柳絮一下子站起来,问道:“靖安县城有没有杀猪羊牛的屠户?”
小景也站起来:“柳姐姐,有,就在城北的郊外,有个屠户专门杀猪宰羊的。”
柳絮嘱咐小景和青枫:“你们俩守着小屋,我去县城一趟。”说着,就要往外面跑。
小景一把拽住柳絮:“柳姐姐,你这个样子不能去县城,一看就知道女扮男装。”
柳絮又匆匆回屋,稍微洗漱以后,取了朗清疏给她备用的散碎银子,戴上幕篱,飞也似地跑了出去。经过小院时,眼巴巴地望了一眼闲着无事的追风,心里很哀怨,她不会骑马呀。唉,只能跑了。
一见柳絮离开,青枫立刻开动脑筋,为沈岑挑选药材,熬起止血药来。
沈岑对柳絮绝对信任,按照她说的,侧躺放松。在温暖的炭火中,紧绷了许久的神经总算松懈下来。
临近傍晚,柳絮才回到小屋里。多亏了陈娘帮忙,她才能顺利在屠户家中取到了一根猪的直长血管,大小粗细都刚刚好,经过反复的灌洗处理以后,送到了皮匠铺子,进行硝制。最后又到烧陶窑里,订制了三套大注射器。
又饿又渴的沈岑虽然对猪血管十分抗拒,但也识得轻重缓急,硬着头皮、忍着恶心,配合柳絮插胃管。
柳絮、小景和青枫忙得像三个坨螺。
终于在黄昏时分,柳絮经过胃管,顺利地给沈岑灌了一碗温热的蛋花汤。
沈岑起初对鼻腔里的猪血管,感觉无比恶心,但当胃里存了蛋花汤,五脏六腑都熨贴以后。也就能坦然面对了。
柳絮制定了一份鼻饲饮食表。
一晚上,沈岑鼻饲了三次米汤、两碗汤药和一碗蛋羹。
小景和青枫两人占据了厨房,一个熬药,一个准备流质饮食。
柳絮在沈岑与朗清疏两人身旁,来回跑。疾风也跟在她身后,这边转转,那边转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