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官婢庭才知道,是陈老爷派人监视我,从中作梗,将我抓回来的。
我自小没有娘亲,是爹爹将我养大,怕有了姨娘对我不好,一直未曾再娶。我担心他。
半年前,沈大人新官上任,我拼死喊冤,哪怕只有一线机会,我也要抓住。
沈大人是个好官,他告诉我,一定会重新调查。柳絮,你不知道,我有多高兴。”
柳絮对沈岑刮目相看,只能笨拙地安慰着小景:“两位大人曾经在国都城破了许多大案。沈大人既然答应了你,就一定会想出办法来。你在小屋里安心地等消息吧。”
小景黑白分明的杏眼有了神采,追问着:“柳絮,你认识两位大人吗?”
柳絮一时语塞,她现在是靖安县土生土长的柳絮,转了转眼睛回答:“前几天,沈大人来这里吃蟹时,与朗大人边吃边讨论,我随侍在旁,听得一二。”
沈岑将朗清疏推回他的机关屋,栓上屋门,问:“清疏,寻常女子听到这样的事情,早晕倒三回了。我真没想到贝尚书的千金小姐有如此胆量?”
朗清疏笑得意味深长:“与你认识的贝琉璃完全不同?”
沈岑幽幽地说:“我也说不上来。以前以为她是不经世事的才女。自从她半年前来到靖安,行事作为简直是巾帼不让须眉。真没想到她是这样外柔内刚的奇女子。”
朗清疏的心里五味陈杂,没有回答。
最近几日,沈岑总是不经意间,想到柳絮动手打疾风怒斥它的样子,看得出来她已怒极,嗓音仍是悦耳动听,连生气都如此美丽……想着想着,脸上不由自主地显出笑意。
朗清疏想的却是其他事情,比如小景泣不成声时,柳絮却没有触景生情一起哭泣。是了,从其他时空来的她,即使言行举止已经完全入乡随俗,但她就是她,还是能露出些蛛丝马迹。
也许他应该尽快教会她书写夏澜国的文字,让她更像琉璃才行。
两人各怀心事,一个坐在轮椅上考虑如何让柳絮尽快变成琉璃;一个在想着,如何让柳絮对自己刮目相看,如今看来,能为花远行翻案是个不错的表现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