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石头画着画,耳朵却没闲着,带着孩子特有的天真:“朗大人,柳絮可笨了,老是被我娘亲用戒尺打手心,好几次连筷子都拿不了。”
朗清疏逗石头:“为什么?”
小石头见朗清疏问他,更加得意:“柳絮梳头穿衣都不会,把我娘亲气得呀。”
柳絮憋得俏脸通红。什么鬼门关报应的事情,能骗过陈娘,肯定骗不过朗清疏,再这么说下去,她这个换“芯”的柳絮一定会露馅。
陈娘一直都相信,柳絮是去了鬼门关才变成那样的,又怕朗清疏再追问,就打断小石头的得瑟:“当心柳姐姐生气,不教你画画。”
朗清疏笑得温文尔雅,人畜无害。
忐忑不安的柳絮,分明看到灰蓝眼瞳内一丝情绪,一闪而过。完,今天在劫难逃了。
果然,朗清疏又说了一次:“有劳陈娘了。你带小石头先避开一下,柳絮要给我检查伤口。”
陈娘立刻拽着小石头出了屋,还非常有礼数地把门带上了。
柳絮下意识地向门边去,可是一条腿还没跨出去,身后悠悠传来一句。
“柳絮,我们应该有许多话可以说。”
柳絮心不甘情不愿地挪回朗清疏面前,内心激烈地争斗起来,死不认输地硬扛?还是全盘托出,获得他的信任?这几日的观察下来,此人非常难缠。
朗清疏见柳絮不情不愿地移回来,心里更加笃定:“柳絮,你到底是谁?”
柳絮直视着朗清疏的眼睛:“是你说的,从此以后再没有贝琉璃,只有柳絮。怎么现在又问起?”她仔细观察着朗清疏的表情,想知道他能猜到多少。
朗清疏不紧不慢地开口,冲破人的心墙,一直是他极擅长的事情:“我与贝尚书是忘年交,对贝琉璃算不上很了解,但也识得一二。”
柳絮带着惯有的职业笑容,望进朗清疏深不可测的灰蓝眼瞳,并不言语。对峙之时,先开口就落败三分,她向来很沉着住气。
朗清疏抚摸着疾风的后背,继续着:“贝琉璃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唯独不擅医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