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很诧异,陈娘怎么会对煎药如此熟悉。
陈娘有些伤感,丈夫病了两年多,她悉心照料,比药铺的学徒还认真。所以煎药这种事情,她熟得不能再熟了。
三天过得仿佛一眨眼,黄昏时分,陈娘带着小石头与柳絮告别。
森林小屋恢复了安静,柳絮每天忙得不亦乐乎,准备一日三餐和一日三顿药。<cmread type='page-split' num='2' />
柳絮安心之余还有些小雀跃,隐约看到一百两银子在向她微笑了。她很快就能有第一笔钱啦,还是白银,啧啧啧。
朗清疏完全不明白柳絮的焦虑与担忧,在他看来,伤口总是能复原,这次已经算是恢复得很快了。
不过,对他们两人来说,朗清疏的顺利退烧总算是件不错的事情。
朗清疏的身体一有好转以后,又恢复了上过发条的生活节奏:黎明时分起床洗漱;朝食时分用完早餐,带着疾风出去散步直到隅中时分回来,之后就在卧房里看书;正午时分吃午膳;之后午睡……
柳絮实在不明白,迷宫似的朗清疏为何生活地如此枯燥乏味?完全与他的阴险算计不相符合嘛。不过,他乏味他的,她忙她的,互不干涉,也挺好。
清晨,森林里秋雨绵绵,朗清疏用完早膳,没有带疾风出去散步,而是坐在正厅,闭目养神。
柳絮忙完上午的各种事宜,也坐正厅里发呆。
竹篱屋门吱呀推开,一柄橘黄色的油伞出现在屋外,声音洪亮地喊道:“清疏,清疏在吗?”
柳絮急忙去开门,门外立着一名阳光男子,二十五岁上下。
英气逼人的男性脸庞,头戴黑色帽子,帽额上镶一块白玉,藏青色长袍,脚蹬黑色长靴,左手撑着油伞,右手提着一个竹篓,这是……靖安县令沈岑。不容细想,她急忙将他迎进正厅。
沈岑将竹篓放在案几上:“靖安县衙的菊花开了,我就想这个时节,一壶黄酒,一篓青蟹,绝对是少有的美味。”说着,打开篓盖,取出两小坛黄酒,“带了八只青蟹,四公四母,就当是尝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