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管家和陈娘到了,赵姨娘瞥了一眼陈娘:“还楞着干什么?”
陈娘立刻拿出剪刀,三两下就把冬梅的指甲剪得干干净净。
赵姨娘仍然不放心:“陈娘,这指甲还是太长,再剪。”
陈娘的心里直打鼓,赵姨娘的心肠很是歹毒,冬梅的手指已经剪秃,再剪就是绞手指了。
冬梅吓得又磕起头来:“冬梅谨记赵姨娘的教诲,再也不敢了,不敢了。”
赵姨娘微微一笑,转过身离去,身姿婀娜地走出几步,又折回来:“罚跪时间内,不准给她水和吃食,你们要是循私,我定不饶过。”
陈娘和管家立刻答应着低下头,静候赵姨娘走远,才抬起头来。
冬梅的脸上火辣辣地疼,怨恨愤懑地垂着眼帘,主意是赵姨娘出的,要毁柳絮容貌的也是她。可到头来,遭殃倒霉却是自己。刚才赵姨娘话中有话,不知道她又设计了什么在等着自己,只知道如果再不能如她所愿,就只能嫁给麻瘸子。
管家安排仆人轮流监视冬梅,也离开了。
太阳西斜,挂在了远处的山恋上。夜幕时分,风向突然转变,乌云密布,雷声阵阵。
磅砣大雨倾泻而下,将屋檐打得噼啪作响,树叶打落无数,花草尽数弯腰折枝。回廊和屋檐下,挤满了躲雨的丫鬟和仆人,只有冬梅还跪在小花园里。
不到一刻钟,冬梅变成了落汤鸡,浑身湿透,浑身酸疼,晕倒在大雨中。
丫鬟与仆人交头接耳地谈论着,没有谁去为冬梅挡雨。
最后,陈老爷高抬贵手,让管家和陈娘将冬梅送回了丫鬟房。
大雨下到黄昏时,才渐渐停止。
小屋里,柳絮清洗伤口、上药的时候,小石头一直在旁边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