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钧一发之际,陈娘牵着小石头冲进来,反手把门栓了。
陈娘一叉腰,戳着胡萝卜似的手指,气得浑身肥肉直抖:“干什么呢?下来!都给我下来!”
丫鬟们一见到陈娘,嚣张的气焰立刻减半,又不甘心地告恶状:“陈娘,你看看,柳絮把冬梅的手扎成什么样子?”
冬梅腾地跳起来,忍着疼,苍白着脸说:“陈娘,今天柳絮扎了我的手,你要是还不重罚她。明天我就告到陈老爷那里去。”
小石头眨巴眨巴小眼睛,拈着豆豆,往嘴里塞,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陈娘大骂:“当我是聋了还是瞎了?我一直就在门外面,听得清楚着呢。你们一个个贱蹄子又欺负柳絮,扎你们还是轻的。”
小石头用力点点头:“没错,我也听到了,你说要把柳絮打成猪脸。”
丫鬟们的眼神都扎向陈娘和小石头。
柳絮握着剪刀,也下了地,走到陈娘面前:“陈娘,我现在就去见陈老爷,把以前你们对我做的事情,一件件,一桩桩的都说清楚。让老爷来定夺,要打要罚我都认。”
陈娘急忙拦住,陪着笑:“柳絮,别去。”
冬梅很奇怪,烂泥巴柳絮怎么像换了个人似的,仍然不甘心地冲上去,要揪柳絮的头发,嘴里骂不停:“柳絮就是个贱蹄子,毒娼妇。”
柳絮背靠陈娘,顺势一让,将冬梅顶在柜子上,屈肘重击她的软肋。
冬梅姿色尚可的脸庞,被疼痛扭曲得不像话,浑身无力勉强靠在柜子上。
柳絮一手掐住了冬梅的咽喉,一手握剪刀尖端对住了冬梅的脸,轻柔的嗓音中带着杀意:“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锋利的剪刀尖就抵在脸上,冬梅吓得面如土色:“我不知道,你别过来,别过来。”
柳絮轻轻柔柔地说:“我很想挖出你的心来看看,一名刚刚及笄的少女,心肠怎么会如此狠毒?”
泪水冲开了冬梅脸上的胭脂和敷粉,娇好的容貌糟得一塌糊涂:“不要,我求求你了,不要。还……还有……杀人是犯法的……”
柳絮胸中怒火更甚:“你带着这一屋子的丫鬟,欺负柳絮一个人!打她,骂她,不准她哭,嘲笑她软弱,说她是烂泥巴。打人就不犯法吗?说啊!”
冬梅被柳絮的表情吓得浑身哆嗦,:“我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柳絮,饶了我,求求你,饶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