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人自然是如此,但你适而其当的嘉许与亲近,必然令他更加奋进。你不但是他最为崇拜的父皇,更是他人生的领路人。”
领路人?律殊心中一动:那么,自己要将自家那个优秀的皇长子领往何方呢?
遂宁退后一步:“话说完了,我也该走了。”
“走?”律殊微怔,脱口问,“去哪里?”
“自然是回到南疆,国君去告诉您的手下,把晴暖送到东城门前与我们会合如何?”
律殊眯眸未语。
“告辞。”她微微揖首,转身抬足迈步,脊背笔直,不见任何迟疑。
“站住。”律殊由榻上直起上身,沉声道。
她一顿,回首:“还有事?”
“这么轻易就走了?”
“嗯?”
律殊眸色深远,道:“你方才一直把话题引向素问与己儿,难道不是想唤起朕的愧疚之心和爱子之心?因为见效甚微,就此放弃了么?”
遂宁摇了摇头,旋踵就步。
“你——”律殊气得色变,“你给朕站住!”
遂宁置若罔闻。
律殊闪身欲追,无奈体力不济,双足跌踬,嗵声坐在地毯之上。
遂宁闻声回头,被入眼一幕扯得眉心一跳,道:“国君陛下,我已经接受你的要挟,要灰溜溜的回到南疆了,难道这还不够?”
律殊淡哂:“其实你很清楚罢,以朕的身体,纵使那位灵枢大夫有回天之术,也不过是续命十年。”
遂宁默然片刻,道:“十年之后,己儿已经长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