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妃。”顺良想了再想,还是开口,“老身也知道遂泳有些本事,但是,王爷并不知道国君如今对您的那份莫名心思,现在这个情势,就算王爷在,胜算也只有五成。依老奴看,您不必考虑太多,就按灵枢大夫的提议,趁着国君尚未痊愈前,及早离开这个是非地罢。这趟浑水留给王上自个儿淌,本来便是王上自己的战争,没必要把您卷进来。”
她微怔:“嬷嬷这句话倘使被宁姐听到了,她一定会伤心的罢?”
顺良一脸沉重之色:“老奴只是实话实说,纵使王上近在眼前,老奴还是要这么说。”
她冁然:“是呢,我不过是一个寻常的妇道人家,着实不适合这个时刻,抽身而去当是上上之策。”
顺良心中顿时一宽:谢天谢地,多怕王妃为了帮助大公主执意留守于此,稍有万一,王爷必定会领着那号称十万的大军毁了这座熙桑城罢?
“老奴还想问一句,王妃为什么不命遂洪把这件事告诉王爷?您之前不还对东则王说希望他……”
“那只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一时而起的权宜之计。以东则王的机警,倘使率先得获你家王爷驻兵乌木脱河畔的讯息,必定诸多怀疑。本王妃在那样的惊惶失措中的请托,应该可以令他暂时分心一阵,即使得知了王爷的驻扎之地,也因为愧疚于自家兄长的所为,不会在第一时便有所行动。后面,便要看宁姐自己的神通了。但是,如果你家王爷若当真晓得此事,只怕再也不能左右权衡,势必打乱这盘计划,辜负了宁姐的期待。”
“是,王妃所言极是。”顺良恭首道。
话虽如此,许是年纪大了罢,比及大公主的雄心壮志,她这个老太婆更希望王爷、王妃一家团圆。所以,这个坏人,还是她来做。
所以,当王妃写完书信之后,顺良在门外拦下藏花,揽下了这桩差使。
大公主,恕老奴年老志衰,如今惟一的希冀,是想小世子平安喜乐的长大,无法再陪您叱咤风云。
“你说国后曾经来过?”
“是。”
“为什么?”
“因为国君您病了。”
“你呢?朕记得朕病倒之前最大的一件事是你向朕辞行,为什么现在还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