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暖,你好好听着,下面的话我绝没有半点儿戏,你纵算听着不甚顺耳也请一气听完之后再向我发泄怒火,如何?”
灵枢如此郑而重之的脸色,竟似是久违了。冉晴暖颔颐:“请讲。”
“从今天开始,你称病也好,还是其他什么理由都好,不得再奉诏进宫,那道央达宫的宫门,你不要踏进一步。”
她黛眉微挑。
“但凡有一丝可能,我和这个喜欢恩将仇报的人就会把你送离熙桑城,最好能在最快的时间返回嘉岩城。这个地方对你来说,已经成了一个一刻也不能居留的虎狼之窝。”
谁是虎?谁是狼?她想问,还是忍住。
“原因很简单。试想那时,仅仅是这个恩将仇报的人就能使得你和遂岸一别经年,现在换成了更大的一只猛兽,若是就此放任自流下去,还不知道会制造出多大的祸患,所以,早早送你离开是惟一的上策。”
“这位敬国公主。”有人淡漠启齿,“无论你对本大有多大的成见,想如何捎带着连削带打,本王都可以当做没有听到,但请勿用那样的口吻谈论国君。”
“这位东则王。”灵枢反唇相讥,“你是不是忘了此行的来意?如果不是你当成天尊一样忠敬的国君,会有眼前这个麻烦么?”
一同到来的,当真是如假包换的东则王。他脸色冷如秋霜:“皇兄的作为,无论善恶,本王都不会为他辩解。但这不并代表有人可以在本王面前对国君不忠不敬。”
灵枢嗤笑一声:“真是可歌可泣的兄弟情深,你……”
“两位贵客。”冉晴暖着实无法再听之任之,轻击双掌夺回两人的目光,“你们一起来到敝府,应该不是为了在本王妃面前吵架罢?”
如此一个组合出现在自己面前已然足够惊诧,若是继续在自己面前上演这等类似于欢喜冤家的戏码,她便委实不知该如何看待这世间的机缘造化。
“简而言之就是……”灵枢决定省却所有矫饰之辞,用处身民间时耳濡目染的口声直指事实,“国君看上你了,你再不逃走,一定会出大事。”
她素腕一抖,指间茶盏失手滑落。那记碎裂之声,化在雷鸣,在她的耳际炸响开来。
律鄍微惊:她竟是如此害怕的么?
“其实,是现在的皇兄醒虽醒了,却因为醒来的时机,把对过去皇嫂的留恋延续到了你的身上,假以时日,这个错觉应该就会消失不见。但是,怕得是在此之前……”
她霍地起身:“你不是说欠我许多么?现在就还罢,请立刻把这样的事告诉我家王爷,立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