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烈自嘲一笑:“现在的我,在她和她的朋友眼里,是罪人罢?既然是罪人,自然要任凭处置。”
冉晴暖勾来茶盏浅呡一口,淡淡道:“听说你前段时日一直在躲避与她见面,是躲在哪里,又是听了哪一些高人的建言,才有了这样的觉悟?”
王烈微僵,道:“王某知道,在你们这些金枝玉叶眼里,王某的那些江湖朋友定然尽是一群粗鲁不文的草莽之辈,但是,他们都是王某出生入死的朋友,多亏了他们,王某才能……”
“王大侠貌似误会了什么罢?”冉晴野将茶盏置回几上,抬眸凝视对方,“难道我们在谈得是门第观念,而非你和灵枢之间的问题?”
王烈结舌。
“你那些朋友,曾经对我们夫妻有过莫大的帮助,对那一份义薄云天的恩情,我们只有感激。但是,我不认为当你与灵枢因为误解产生分歧时,他们会持中为你理智分析,恐怕皆在为你大抱不平罢?这正是江湖朋友的义气所在不是么?”
对此,王烈无法否认。
“夫妻之间出了问题,就当在夫妻两人解决,一旦外人介入,无论是出于怎样的心思,都很难取得善果。何况,如今你还多了一位江湖侠女。”
王烈蓦地立起,两眸内燃烧起滚滚烈焰。
冉晴暖不为所动,稳若泰山。
如此僵持片刻,王烈颓然归座。
“你方才说任何处置,这意识是说无论灵枢做出什么样的决定,你都会心甘情愿地接受罢。那么,如若她与你就此离缘呢?”她问。
王烈双眉绞扭,两目紧抑沉痛之色,道:“如若这是她的决定。”
“我还以为王大侠是来求我为你在灵枢面前说几句好话,现在听着,反而是像对灵枢的最后通牒。”
王烈切声:“如今她已经认定我罪不可赦,无论我说什么做什么,怕都是无济于事了。”
她淡哂:“最坏的结果不外如此,既然王大侠可以这般从容,又何必急于从我这里得到答案?静静等待灵枢的消息不就好了?”
“我……”来找这个女子果然是个错误。从最早之时,便晓这个看似温柔恬静的女子有一张利口,今日来此,与自取其辱无异。
“王大侠,请回罢。”她再次送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