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己儿有话要和父皇说。”
“朕不是一直在听么?”
“但是,己儿不想在这么多人面前和父皇说话。”
说得正是这个道理,若是此前遂氏早早把己儿送往大营,父子二人便可有一场畅所欲言的长谈,怎会有眼下这等欲说不得的麻烦?
“你随朕回大营罢,到了营内,随便你想说什么。”
“父皇误会了。”
“误会?朕如何误会了?”话说这小娃儿懂得“误会”怎么写么?实在是自己所见的小娃儿太少,一时实在无法分清眼前的和与宫里的哪一个更为正常。
“己儿今日来,不是为私,而是为公。”律己加以诠释。
律殊想,从这个娃儿的口中再冒出任何话都不会再引起自己的惊诧了:“私是什么?公是什么?”
“私是父子感情,公是国家大事。”嗯,今日出发前又向舅母临时抱佛脚,这话应该没有说错才对。皇长子信心满满,“父皇,请父皇允准,举行三方会谈。”
三方会谈?这正是遂岸之前的口声,虽然历经这一番对话,国君已经不再怀疑自己的皇长子是否受人操控,毕竟这是一个有着一双敢与自己对视的眼睛的孩子。但是,三方会谈意味着让步,决计不在计划之中。
“父皇。”未得到回音,律己拱手,“儿臣恳请父皇允准。”
“为何要三方会谈?”没有断然拒绝,是对自己皇长子胆色的奖赏,国君陛下坐直身躯,不怒自威,“你认为自己可以左右朕的决定么?”
皇长子摇头:“儿臣当然左右不了父皇的决定,也没想过左右。儿臣只是想看到父皇和娘坐下说话,不想看到你们用刀说话而已。”
“这又算是什么国家大事?不就是私事?”
“父皇的事没有私事,不然您不会领着千军万马来打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