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高行自诩耳力不弱,却未有任何耳闻。同是武者,难道这就是将军与侍卫的区别?
遂岸眺了眺那一方杀伐之地:“遂洪,你快马加鞭,先去察看一下当下的情形。”
“是!”遂洪拍马而去。
“高行,你们保护王妃前往大营,本王……”
“王爷。”冉晴暖推开车门,“我要随王爷一起到最前沿。”
遂岸当即摇头:“那种凶险的地方,不是冉冉能去的。”
“如果想留在安全的地方,我何必离开嘉岩城?”她目光殷殷,“王爷不是说冉冉的顾念对己儿弥足珍贵么?所以,我想亲自送他到那里。”
遂岸迎着妻子的眸光,仍是摇首:“因为冉冉说想陪己儿,己儿也想你陪,我才带冉冉来到这里。但是,本王绝不容许冉冉看见那样的地方。”
看来,这个男人是要固执到底了呢。她只得放弃坚持:“那么,请王爷前去告诉正在交战的二位,他们五岁的儿子来到了这里,如若无意使他在这个年纪便见识战场的模样,请姑且息战,然后双方坐到一处聊作商谈。”
遂岸颔首微笑:“本王这就把冉冉的话告诉他们两个,冉冉带着己儿先去大营安心等待如何?”
她嫣然:“谨遵王爷吩咐。”
自家这位王妃不但有才有貌,还有胆有识,果然是世上最好的女子。遂岸笑得志得意满,拍马疾驰,前往那方战场。
对于战场,他最是熟悉不过,无论是处处弥漫的死亡气息,还是无处不在充斥于空气内的血腥味道,没有任何不适,也不会产生任何浮动。只是,对于一个才从妻子如花娇靥上移开目光的男人来说,那些不甚美丽的景象难免令他心生厌恶。
所以,他以横扫一切之势赶到战场的中心,先用长幹将对打中的两名战将的兵刃挑飞,继而冲到对北疆兵马一丈开外之地高声大喊,极为认真甚至一字不错地转达了妻子那番言语,且是用着极为恶意的语调,而后掉转马头,来到自家长姐面前,以同样地语调再度复述一回。
“国君陛下。”他又来到战场正央,扬开声嗓,“请问,您可做出了决断?”
一身金色铠甲的律殊带马来到最前方,道:“你刚刚犯了一个战场大忌。”
他微怔:“请指教。”
“战场之上,永远不能背对自己的敌人。你刚刚居然背向此方,倘若那时一阵乱箭过去,你有几分把握可以毫发无伤?”
“这么说遂岸方才岂不是命悬一线?”他抱拳揖首,“多谢国君手下留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