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垂首应声。
“遂洪他们也一样,倘有不会说汉……”
“我来教他们。”藏花小脸挤入他们中间,“两位主子,这是在大街上,如果两个男子继续用这样亲近的姿势说下去,想不引起别人注意都难。”
冉晴暖恍然想起此刻自己身着男服,两个男人如此近身说话未免怪异,况且纵然是身着女装,这里是大云国,男女之间更该大防大戒。
因为担心父亲,在心中那团浮躁趋使下,迁怒于遂岸却未规束自身,要不得。她拍了拍小丫头的脸儿:“快走罢,先去客栈安置下来,我带你去吃万安城内最负盛名的无骨鸡。”
“谢主子!”藏花一跳恁高,欢天喜地。
王烈朋友开设的客栈,即在万安城的瓦市街上,后方则是有九曲十八弯胡同之称的万安城民房集中之地。门前热闹,门后清静,既便于收集消息,也便于脱身而去,果然是王烈朋友的风格。
遂岸按王烈的叮嘱,是直接推开后门进得其内,然后命一位正在扫地的少年叫来客栈主人,将王烈的书函与信物递上。果如王烈所说,这位名为何明的客栈主人当即把他们送进了长年空置的天字一号房内。
“王客官,明客官,两位只管在这里住着,主卧宽绰,二位足可住下。这院中两侧的厢房内寝具齐全,俱可住人,这几位随从兄亲足以住下了。等下有会有人送来热水热饭,再有事便吩咐阿宝为二位张落。阿宝人虽小,却机灵能干,听凭二位差遣。若有他做不了的,他自会找在下,在下定当戮力而为。”何时临去前道。
那个阿宝正是第一个发现他们从后门不请而来的扫地少年,眉眼清秀,手脚也勤快:“小的先去催催热水,早点送来也好让几位洗漱干净了用膳。”
而后,遂洪几人分送行李,藏花准备主子的换洗衣服,各司其职。
夫妻二人进到主卧,更见窗明几净,高床软枕,遂岸一头投至床上。
冉晴暖摇头:“先把外袍脱了。”
他坐起身,伸出两臂乖乖任妻子服侍,不时眼角偷觑。
“做什么?”她将褪下的长袍悬上衣架,回首捕捉到了他这小小动作,问。
“还在生气么?”
“我没有生气。”冉晴暖道。
他眸透惑然:“上一次伯父也是身陷危机,你尚能力持镇定,这一次是怎么了?”
她一顿,坐在榻侧半晌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