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大人特地来南连王府见本公主,为了何事?”
高岭拱手:“禀公主,微臣这一次是奉恩师之命,前来给公主送信。”
“恩师?”
“微臣当年入仕,是拜在冉大人门下。”
她恍然:“高大人此行是替家父而来么?”
“正是。”
难怪不同于上一回的凛凛正颜,换成了一位和蔼可亲版的高大人。她淡哂:“堂堂使节,却替人跑腿,岂不委屈?”
高岭断然摇首:“恩师对微臣恩同再造,能为恩师时做一点事,微臣求之不得。”
父亲向来厌烦以公济私,这一回不惜劳动这位行人司的高大人代传口信,却为何来?突然间,她有几分畏怯。
她默然不语,高大人也只有继续发声:“恩师特地找到微臣,当面写成这封书信,请公主看罢,当即给微臣一个口信。”言间,他将贴身存放的信札拿出,交与从旁侍立的丫鬟。
“口信?”
“恩师说,不想公主亲笔成书,以免授人以柄。”
她心口“怦怦”两记,道:“青妍,把信拿来。”
“若是公主有不明白之处,尽向微臣发问就好。”高岭道。
当真是父亲的笔迹。冉晴暖第一眼看向信笺左方,那处标有父女二人识得的暗记。昔日,冉大人初回故里,她为了不使才离朝堂的父亲心中寂寥,起兴与之唱词应和,不慎将一点黑墨甩上新铺就的宣纸,恰成五萼梅花状,惹得父亲童心大起,道从此若是父女通信,一定要在左方落下一朵梅花,作为父女间的雅趣机密。
到底是什么事,需要这般郑而重之谨而慎之的知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