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人自然是遮掩了一下,不敢公然挟持人质前行,不过也的确没有受到任何阻难。”高行道。
冉晴暖明眸一闪,看向那二人:“看来,你们在宫廷中练就的直觉应验了。”
素问眉间蹙了几分懊恼:“可是,谁想到他这么快就要露出本性?这样的时候把南连王掳走,他能得到什么呢?”
“得到什么……”灵枢苦思冥想,愿儿小世子忽然嘎哈一声,引得她抬头看来,倏尔福至心灵,“得到大云的支持!”
冉晴暖稍愣。
“本来,我以为他会拿这个小羔羊般纯真的南连王要挟国后助他成事,后来又想他充其量只敢使国后不会出兵伐他,还不敢得寸进尺,而他真正想确定的,是来自大云国的支持。毕竟我们的信发出去那么久,他也该得到回音了。”
素问忖了忖,道:“难道他在确定与大云的合作之后,又怕其中有变,便将南连王握在手里来威胁公主,令你不敢向大云皇帝挑拨离间。”
“大概是如此了。”灵枢两眸熠熠,“所以,他才不惜铤而走险,在南连王即将随人远走高飞的时候出面将他掳走。”
素问微摇螓首:“算不得铤而走险,到目前为止,只有我们怀疑,而且尚没有拿到真凭实据,至于那对国君兄弟,只是疑心他有可能早知其女私禁南连王而不理不问,有挑拨南北失和之嫌,决计没有其他疑心。毕竟,当年先任国君猝然驾崩,时为太子的国君出使邻国,东则王远征在外,手握重兵权倾朝野的大成君要夺国君宝座轻而易举,他却压抚各方,派兵将太子接送回国并扶植上位。按照常理,放着那时的唾手可得不要,谁会在这个时候逆风而上?”
灵枢嗤声:“正因为功劳太大,对得到的回报也会期望过高,当期望与现实形成落差时,不满随之而来,其时耳边若有几个惟恐天下不乱的推波助澜,便推得枭雄变奸雄,然后只期待胜后为英雄。史书上这种例子还会少么?”
“如果他当真读史,便该明白在适逢盛世明君的时候选择这样一条路,只有自取灭亡。”冉晴暖淡淡道,“不过,这也意味着他已经与大云有所协议,我们所需要的证据也快到了。”
“但如今南连王陷在了他手里,我们之挭行事更须小心,露了一点蛛丝马迹,都会成为他的首要铲除对象。”灵枢道。
冉晴暖抱紧已然酣睡的儿子,微点螓首,看向高行:“你可见到了他们的安身之处?”
“走进了北郊一个村落里,属下远远看他们进去,怕打草惊蛇,不敢走得太近。”后者答道。
“哪一个村落可看清楚?”顺良迫声问。
高行颔首:“记得大致的方位。”
“向遂泳要一张京畿四郊的舆图,将那个村落指给老身。”
稍后,舆图即送到,高行凭据记忆圈出了村落范围,顺良当即告退,方走出厅门即飞身而起,直接飞檐走壁。
灵枢叹了口气:“嬷嬷很自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