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璎珞额角抽搐,丽颜僵固了须臾,寒声道:“南连王妃,你的下人如此无礼,你不想出面管束么?”
冉晴暖淡哂:“姑且不说她是本府重礼礼聘的大夫,是上宾 ,不是下人。再者,纵然是我府中任何一个丫头对察姑娘有所失礼,本王妃也乐见其成。这正是你与诺欢的区别,任是你如何看她不起,有其父在,她就是连本王妃也不能轻易触碰的公主,而你,无论如何的兴风作浪,总是一个寄人篱下仰人鼻息的食客,只有任人践踏,由人宰割。”
好……好毒的舌!灵枢暗发惊叹。当最珍视最重要的东西被人肆意掠夺,仙子化身罗刹也不为过也。
察璎珞面透讥讽:“璎珞还当王妃如何的超凡脱俗,说到底不也是欺软怕硬看人下菜碟的俗类?”
“不止如此,本王妃还懂得恃势凌人。”冉晴暖面无表情,挥手,“青妍,将察姑娘带下去,尝尝嬷嬷们的十大酷刑。”
“……”莫说嬷嬷们,咱们府中几时又有什么十大酷刑来着?王妃,您临时起意固然是好,可万一奴婢接之不住,不就白让这个女人看了笑话?借着这犹豫的当儿,青妍道,“王妃,比起十大酷刑,奴婢更想给她尝尝‘十指纤纤’的滋味。”
灵枢兴致陡起:“什么是‘十指纤纤’?”
您添什么乱呐,神医大人?青妍笑容灿烂:“将十根手指头从指尖开始,由拿着小刀的嬷嬷们一点一点的削磨修理,先刮皮,后剥肉,不就是‘十指纤纤’?”
察璎珞眉心疾蹙,眸底内波澜涌现,放声道:“连郎,快出来,繁繁来了!”
几乎是她话音才才落地,身着白色长袍的遂岸便从后方奔跑而至。
“繁繁?”他在大厅前仓促驻足,看着察璎珞,再看冉晴暖。
“连郎。”察璎珞唇勾浅笑,秋波欲滴,“到繁繁这边来。”
遂岸脚步前移。
“王爷!”青妍大急,“您看清楚,这个女人就是那个在嘉岩城就妄想嫁给您做王妃的察璎珞,您别受她的蛊惑啊!”
“放肆。”察璎珞脸色一凛,“连郎,这个奴才胆敢冒犯繁繁,还不过去教训她?”
遂岸微怔:“教训?”
“对!”察璎珞眯眸,“奴才不听话,主子就要教会他们听话。”
遂岸满面茫然:“怎么教?”
“举起你的手,用足所有力气,给她一记耳光。”这每一个字,都浸满了不屑掩饰的恶意,“惟有如此,她才能明白什么是尊卑有序,主奴有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