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大成君拉着不明就里尚不肯离去的女儿,退出御书房。
饶是诺欢也晓得此地不得放肆的道理,故而一路忍耐。直到行到僻静无人的地方,她再也克制不住,猝地抓住父亲衣袖,急问:“爹不是说会请求国君将我许给连郎为侧妃,方才为什么没说?”
“你还敢问!”大成君鹰瞵鹗视,怒意勃发,“拜你所赐,国君现在怀疑为父也参与这桩南连王绑架案。如果只是你一个,充其量是个女儿家因爱成痴的疯狂,如果有为父参与,便有了绑架南连王意图挑起南北争端的嫌疑,你懂是不懂?”
“可爹并没有……”
“你是为父的女儿,你为我说话,别说国君不信,为父都不信!”
“那……那怎么办?”诺欢嚅嚅问。
“先去求得南连王妃的原谅,其它且走且看罢。”
“真要去救那个女人?”诺欢恁是嫌恶,“我不去!”
“由不得你!”大成君怒吼一声,箝住这个骄纵女儿的手腕,大步而去。
父女两个一路趔趄踉跄,身影趋远。
他们身后的花房内,走出了手提花锄身着便服的素妃娘娘,以及今日特来与她分享药草的灵枢。
“你有没有觉那个大成君有点不对?”灵枢摸颌问。
素问轻轻颔首:“之前居然没有发觉,他身上有一股子极为熟悉的气息。”
灵枢补充:“就是我们之前曾经见过的那些心怀‘远大志向’不肯屈居人下的不臣者的气息。那眼神,那表情,包括那步伐,都值得探究。”
素问默了默,展颜道:“这个容后再说,当前我们至少该高兴罢,南连王即将回府,而且暂时不必考虑诺欢侧妃之事,可喜可贺不是?”
“你高兴你的,我也要操心我的,晴暖这一步是为了引东则王出洞,到时谁能料到他会不会把晴暖与本大夫的真实身份抖落出来?”灵枢回头扎进花房,“里面有两味药草正是本大夫所需要的,且给我一用。”
“……”这位前任公主殿下意欲何为?素问突然不想深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