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枢嘴角邪气一歪,恁是鄙夷:“当然是你这副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不杀不足以平民愤的模样,连自己是谁也不知道,那个什么‘欢欢’一来,你便要整个陷进无所适从的茫然里,怎么把冉冉留住?到时,你那个‘欢欢’让你杀死冉冉,恐怕你都要不由自主地执行,晓得么?”
“杀冉冉?”他一双俊眸盯着眼前这张好看到无法移开目光的脸,“我会杀你么?”
冉晴暖淡哂:“这要问你。倘若那个‘欢欢’命你杀我,你可会?”
他浓眉深锁,透着薄蓝色泽的瞳仁左右游移,面间渐渐浮起一丝惶惑,继而又隐隐现出一抹骇惧:“冉冉快走!”
“赶我走?”她黛眉闲挑。
“快走。”他两手掩面,“欢欢来到前,快走。”
她轻握住他犹缠着绷带的手,道:“无碍的,此刻她不会来,你也不会杀我。”
他垂首,不敢直视那双晶莹瞳光:“可是,欢欢来了,我会杀你罢?”
“你如此不想杀我么?”
“是!”他举眸望她,眸心迫切焦灼,“我不想杀冉冉,绝对不杀!”
她嫣色的唇角歆然上扬:“为了不杀冉冉,你可以做些什么呢?”
“什么都做!”他掷地有声。
“是么?”她笑容轻浅,“如此,便没有什么事值得担心了。”
“但是,欢欢会说话,她的话……”他攒眉,既困愕,亦窘迫,“就像有什么人在耳边催促一般,我必须听,即使不愿意,也必须按她的话去做。”
灵枢柳眉微颦:“你若执意不听又如何?”
他苦思冥想:“心中就像是有火在烧,身子要爆开似地难受。直到按她的话做了,才会格外舒适。”然后,身体记住了这个强烈的对比,当下次来临时,不待心中做出决定,身体先自选择。
灵枢摸颌,沉吟道:“上一次那个欢欢要杀冉冉,你不是握住了她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