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鄍默然。
昨日,他为抒发心中郁结,在街间无目的行走,有侍卫飞腿跑来,禀说侧妃闯进对面南连王妃的房内,至今未见离开。他当即返回驿站,彼时博怜正在房内用膳,对于他的质问,答得轻描淡写,道自己去找南连王妃聊了聊天,说了说话,至于聊些什么说些什么,是女人间的秘密,男人还是莫打听得好。
律鄍当然晓得自己的侧妃与冉晴暖决计没有友好到可以共叙闲话的可能,而其执意隐瞒亦令他无法不去怀疑个中的文章,再三思索之后,决定亲自一试究竟。
现在,从这个女子的脸上,他找不到任何起伏波动的痕迹。
“再行百里左右,即进入山区,属两国交界之地,多有悍匪出没,请南连王府诸人多加小心。”他道。
她颔首:“多谢东则王爷提点。”
话已至此,律鄍起身告辞。
她离座相送,道:“东则王尽请放心,接下来的行程中,我定然会与东则王侧妃和睦相处,但愿彼此都有一个愉快的旅程。”
仿佛响应母亲的话一般,世子大人也挥着手儿大声欢呼。
律鄍脚步倏止,回身道:“前时,曾因本王的错险些害了你与这个孩子的性命,本王愧悔至今。”
她一手托着愿儿的肉实小臀,一手将不停转动的脑瓜按在肩头,笑道:“怪不得阁下,是那时的我禁不得事,才会心气浮动,惊了胎气,好在有惊无险,如今一切都值得。”
他顿了顿:“听说你仍然未放弃寻找南连王的行踪?”
她浅颔螓首。
“是什么令你如此执着?”
“挚爱与信赖。”
他目光微闪,道:“这两样情感,在夫妻相处中的确弥足珍贵,但无法改变已然发生的事实。为了这个孩子,你当及早走出伤痛。”
她一笑:“为了愿儿,我愿意做任何事,倘若我家王爷当真战死沙场,我也必以未亡人的身份骄傲地活下去。但是,我家王爷尚在人世,作为妻子,又如何当他死去?”